《濟公傳奇》第754章 齊師屢挫,蕭氏相殘(2)

作者:王鍾亭·6個月前

王肅更為此奏聞,魏主拓跋宏即拜傅永為安遠將軍,兼汝南太守,封為貝邱縣男。傅永有勇力,好學能文,魏主拓跋宏嘗嘆道:“上馬擊賊,下馬作露布,唯傅修期一人。”修期便是傅永表字。魏主拓跋宏呼字不呼名,正是器重傅永的意思。他原是能手。

魏主拓跋宏一面命統軍李佐,急忙攻打新野,而劉思忌堵守不住,竟然被敵軍攻入,且因巷戰力竭,為李佐所縛(擒拿捆綁)。將其獻至魏主拓跋宏的駕前,魏主拓跋宏見之,笑問道:“今可降否?”

劉思忌朗聲道:“寧作南朝鬼,不為北虜臣!”可真是個硬漢。於是北魏孝文帝拓跋宏下令把他推出斬首。魏主拓跋宏遂南循淝水,淝北大震。赭陽戍將成公期,舞陽戍將黃瑤起,相繼南遁。

黃瑤起曾經害死了王奐,魏主拓跋宏欲為王肅報仇,飭令士兵對黃瑤起進行追捕,竟而得將擒住。當下縛送與王肅,王肅看見乃是殺父仇人,便擺起了香案。這個舉動,嚇破黃瑤起之心。等王肅哭祭父靈完畢,下令再將黃瑤起臠割烹食,聊洩舊恨。

王奐被殺後,北魏主拓跋宏又移動軍隊攻打南陽,房伯玉勢孤援絕,不得已面縛出降。有愧劉思忌。房伯玉見從弟房思安,曾仕魏為中統軍,屢為房伯玉泣請,魏主拓跋宏於是特命貸死(貸死就是用財物贖罪),得以留居在營中。

齊主蕭鸞聽聞新野、南陽二城,相繼攻陷淪沒,復派遣太子中庶子蕭衍,度支尚書崔慧業,帶領軍將劉山陽、傅法憲等,共將士五千餘人,出發去救襄陽。進詣彭城,忽然看見魏兵數萬騎,蹀躞前來,氣勢甚盛,慧景忙斂眾入城,為守禦計。

蕭衍檢閱城中,無糧無械,禁不住一把冷汗,便顧語慧景道:“我軍遠來,蓐食輕行,已有飢色;若見城中糧備空虛,勢必潰變,如何保守得住!不若仗著銳氣,衝擊一陣,倘能殺退虜兵,士氣尚可振作,不致為變呢。”

慧景聽了,支吾說道:“我看虜眾多是遊騎,日暮自當退去,儘可無慮。”既而天色將晚,魏兵越來越多,勢且憑城。慧景竟潛開南門,帶著自己部曲,向南遁去,餘眾當然大譁,相繼皆遁。蕭衍亦不能禁遏,只好令山陽、法憲二將,率兵斷後,且戰且行。

魏兵自北門殺入,看見齊軍已經盡數逃遁,便長驅追趕。齊軍聞有追兵,都想急奔,剛好前面有一闊溝,上架木橋,被崔慧景前隊過去,急不暇擇,已經將橋樑踏斷。那後隊無橋可渡,擠做一堆,驚惶的了不得。魏兵煞是厲害,用著強弓硬箭,夾道射來,傅法憲中箭落馬,一呼而亡。士卒拼命逾溝,多半墜沒。

虧得劉山陽遇急生智,連忙令軍士捨去甲仗,填塞溝中,逃兵始得半沉半浮,褰裳過去。山陽亦越溝南還,趨至淝城,已值黃昏,後面鼓聲大震,魏主拓跋宏自率大兵馳至,劉山陽急忙逃入城裡關閉城門。幸而城中備有矢石,陸續運至城上,或射或擲,傷斃魏兵前隊數十人,魏主拓跋宏於是退兵。轉而奔往到樊城,而城上的守禦頗嚴,雍州刺史曹虎,正在此堵截北魏軍隊。魏主拓跋宏料知難下,轉向懸瓠城去了。北魏軍隊又一勝,齊又一挫。獨鎮南將軍王肅,進攻義陽。

齊豫州刺史裴叔業,自楚王戍敗歸,搜卒補乘,得五萬人,聞義陽被攻,又用了一條圍魏救趙的計策,不救義陽,直接攻打渦陽。仍然是老法兒。魏南兗州刺史孟表,為渦陽城守,無糧可因,但食草木皮葉,飛使至懸瓠乞援。魏主拓跋宏使安遠將軍傅永,徵虜將軍劉藻,輔國將軍高聰等,並救渦陽,統歸王肅節制。高聰為前鋒,劉藻繼進,被裴叔業迎頭痛擊,殺得人仰馬翻,東逃西散。傅永從後接應,也為前方軍隊所衝攻,不能成佇列,沒奈何只好收回軍隊而徐退。

傅將軍也沒法了。裴叔業驅軍再進,高聰與劉藻都棄師逃竄。單剩傅永一軍,抵當叔業。部下都已經沒有了鬥志,只是勉強戰了幾個回合,便即潰敗逃走。傅永亦只得奔還,這次算是齊軍大捷,斬首萬級,活捉三千餘人,所得器械雜畜財物,不可勝計。

魏主拓跋宏聽聞敗績,命鎖三將至懸瓠,高聰與劉藻流戍平州,傅永亦被奪了官職,連王肅亦坐降為平南將軍。王肅請再遣軍援救渦陽,魏主拓跋宏復諭道:“卿何不自救渦陽,乃徒向朕絮聒,更乞派兵?朕處若分兵太少,不足制敵,太多轉不足扈蹕,卿當為朕熟籌!義陽可取乃取,不可取即舍,若失去渦陽,卿不得為無罪哩!”

王肅得了此諭,於是撤去義陽的包圍,轉而救援渦陽,步騎共十餘萬人,裴叔業看見北魏士兵勢力強盛,不敢抵抗敵軍,夤夜退兵。翌晨被魏兵追殺至及,殺傷甚眾,於是只好匆匆的退走,而保鎮義陽。王肅亦收整軍隊而回。齊朝廷軍隊士兵又敗了。

齊主蕭鸞聽聞軍隊連得敗耗,頗懷憂懼,漸漸的就積憂成疾,不能視朝。宗室諸王,都入內問安。蕭鸞嘆道:“我及司徒諸兒,多未長成。獨高、武子孫,日見壯盛,將來終恐為我患呢!”既而太尉陳顯達進謁,蕭鸞述及己意,陳顯達道:“這等小王,何足介意!”

蕭鸞閉目不答。及陳顯達退出,蕭遙光入見,蕭鸞復與其議論及事,正中蕭遙光下懷,便竭力攛掇,勸蕭鸞盡殲高帝、武帝的一干子孫。原來蕭遙光素有躄疾(指瘸腳病這一生理缺陷,特指兩腳殘廢導致無法正常行動的疾病),每乘肩輿入殿,輒與皇帝蕭鸞屏人(屏退其他人)密談(秘密交談),蕭鸞即向左右之人索取了香火,供爇案上,自己嗚咽流涕。

到了次日,必殺戮同宗,蕭遙光非常快意。他的存心,並非為蕭鸞的子孫計,實欲借蕭鸞逞兇,滅盡高、武二帝的後裔。等到蕭鸞死,卻好把那些鸞子鸞孫,再加翦滅,將來的齊室江山,容易佔住,也得安然為帝。現在這個齊國皇帝蕭鸞未曾察覺,還道是蕭遙光愛己,惟言是從,蕭遙光遂乘蕭鸞身體有疾,矯制收捕高帝、武帝的子孫,共得十王,一律殺死。

欲知十王為誰,由作者收集其資料表明如下:

河東王蕭鉉,乃是齊高帝蕭道成的第十九子,時年十九歲。臨賀王蕭子嶽。乃是齊武帝蕭賾的第十六子,時年十四歲。西陽王蕭子文,乃是齊武帝蕭賾的第十七子,年亦十四歲。衡陽王蕭子峻。乃是齊武帝蕭賾第十八子,年亦十四歲。南康王蕭子琳,乃是齊武帝蕭賾的第十九子,年亦十四歲。永陽王蕭子岷,乃是齊武帝蕭賾的第二十子,出繼衡陽王蕭道度為孫,時年亦十四歲。湘東王蕭子建。乃是齊武帝蕭賾的第二十一子,時年十三歲。南郡王蕭子夏。乃是齊武帝第二十三子,年僅七歲。巴陵王蕭昭秀,由臨海王改封,乃是文惠太子的第三子,時年十六歲。桂陽王蕭昭粲。文惠太子的第四子,年才八歲。

自這十王被殺後,高帝、武帝的子孫,得封王爵諸人,無一留遺,煞是可嘆!從前齊世祖武帝蕭賾在日,曾經夢見一隻金翅鳥,突然飛下殿廷,搏食了小龍無數,始飛上天空。

文惠太子蕭長懋,亦曾經語竟陵王蕭子良道:“我每見鸞,輒懷噁心,若非彼福德太薄,必與我子孫不利!”至是如今果然皆驗。

蕭遙光既殺死了諸王,乃使公卿誣構十王罪狀,請正典刑。蕭鸞尚有詔不許,俟到再奏之後,方才允議,且進升蕭遙光為大將軍,並改建武五年為永泰元年。

大司馬王敬則,出任會稽太守,因見蕭諶、王晏,依次受誅,未免動了兔死狐悲的觀感。至此復聞高帝、齊武帝的子孫,悉數慘被盡殲,又加了一層疑懼。自思為高帝、武帝舊將,終究還是會被嫌,於是日夜籌劃,尚苦無自全計策。齊主蕭鸞卻感到也相疑,不過因他年紀已經七十歲,並居在內地,所以稍稍放心,未曾誅夷。

王敬則的長子王仲雄,留侍殿廷,雅善彈琴,王宮中留有蔡邕漢人時期留下來的焦尾琴一具,由蕭鸞賜給王仲雄鼓彈,王仲雄操懊儂曲,曲中有歌詞雲:“常嘆負情儂,郎今果行許。”又有語云:“君行不淨心,哪得惡人題!”蕭鸞聞此琴聲,愈加猜疑生愧。及寢疾日篤(病情一天比一天嚴重),特命張瓌為平東將軍兼吳郡太守,防備王敬則。王敬則為此感到大驚,說道:“東無寇患,要用什麼平東將軍?大約是欲平我呢。我豈甘心受鴆麼?”

徐州行事謝朓,乃是王敬則的女婿,王敬則的第五子王幼隆,曾經為太子洗馬,與謝朓秘密書信往來,約同舉事。

謝朓竟執住來使徐嶽,奏報朝廷,於是蕭鸞決計加討,指日遣兵。訊息傳到會稽,王敬則從子(侄子)王公林,曾為五官掾,勸王敬則急速上表,請誅殺王幼隆,自乘單舸還都謝罪。王敬則不應,竟舉兵造反,揚言奉南康侯蕭子恪為主,將入都廢掉蕭鸞帝位。蕭子恪乃是豫章王蕭嶷的次子。為這一番傳聞,遂令大將軍始安王蕭遙光,馳入報告蕭鸞,請將高帝、武帝的餘裔,無論長幼,悉召入宮,一體就誅。

齊明帝蕭鸞已經病情加劇,神思難得清明,只好模糊答應。

王敬則以擁立蕭子恪為名義而起兵造反,但是,蕭子恪嚇得逃跑了,不知逃到了什麼地方。始安王蕭遙光勸說明帝把高帝、武帝的子孫全部殺掉,於是齊明帝蕭鸞把諸位王侯全部召入宮中。晉安王蕭寶義、江陵公蕭寶覽等人在中書省,高帝、武帝的孫子們在門下省,齊明帝蕭鸞命令他們每人只可以帶隨從兩人,超過了以軍法從事。諸位王侯中還是幼小的孩子,齊明帝蕭鸞命令由他們的乳母把他們帶進宮裡來。這天夜裡,齊明帝蕭鸞又命令宮中的太醫煮了兩斛花椒水,又命令都水官備署辦棺材數十具,準備到三更之時,就把諸王侯全部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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