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大部分時間都是歐陽婉兒在帶。
她恢復得快，體力和精神都比普通產婦好出一大截，自己撐著床沿就下來了，在屋裡走來走去，嫌悶了就抱著小吳歡到陽臺上站一會兒。
主打的就是一個愛不釋手。
吳霄有時候湊過去想幫忙，遞個奶瓶遞個尿不溼，有時忙沒幫上反而添亂，因為人與人不一樣，蘇小小和歐陽婉兒，照顧孩子的方式和教育理念完全不一樣。
他的有些舉動，在蘇小小那邊是值得大肆鼓勵的，但在歐陽婉兒這邊，純屬沒事找事。
不過歐陽婉兒也不說他，就是拿眼神瞥他一下，他自己就訕訕的去一旁坐著了，然後等到歐陽婉兒真的忙不開了才過來搭手。
蘇晴每天下午都過來一趟，燉湯或者帶新鮮的水果，進來後先在門口換了拖鞋，然後洗手，再去嬰兒房看外孫女，跟外孫女嘀嘀咕咕說個不停，但是不敢湊得太近，說是自己身上細菌多。
歐陽海偶爾也跟著來，但待不久，在客廳坐十幾分鍾就去院子裡抽菸了，抽完煙站在門口把煙味散乾淨了才回來。
這天下午，吳霄從冰箱裡翻出一盒草莓，洗了裝在碗裡端上二樓。
歐陽婉兒正側躺在床上，小吳歡醒了，被她放在床邊並排躺著，小傢伙正努力地抬起一隻手嘗試去摸媽媽的下巴，夠了幾次都沒夠到，急得小臉皺成一團。
歐陽婉兒也不幫，就躺在旁邊偏頭看著她，嘴角含著一點笑，像在等她自己夠到的那一下。
吳霄在門口站住了看了一會兒，然後端著草莓走進來，把碗放在床頭櫃上，自己也躺到了另一邊，三個人在床上躺成了一道不太規整的橫排，小吳歡夾在中間，終於摸到了歐陽婉兒的下巴，攥住了就不撒手了。
歐陽婉兒看著看著，忽然問道：“你說，歡歡是不是會比其他孩子早說話早走路？”
吳霄笑著說道：“這種事我還真跟周大少打聽過。他有幾個朋友，男女雙方都是超凡者，生出來的孩子，確實會比一般孩子發育更快。”
說著，他又伸手點了點左手拇指上的那枚乳白色扳指，“這枚純陽破煞指其實還有一個功效，長期佩戴，可孕育超凡子嗣。只是在你懷上歡歡之前，我獲取它還沒幾個月。”
歐陽婉兒瞄了那枚扳指一眼，“我就那麼一說，發育快未必全是好事，天生超凡同樣如此。我可不想小傢伙從小就要面對旁人異樣的眼光，被其他小朋友孤立什麼的。”
吳霄聽完，先沒接話，側過身去從床頭櫃上的草莓碗裡捻了一顆，塞進嘴裡，嚼完了才開口：“你想得還挺遠。”
歐陽婉兒偏頭看他一眼：“你不想？”
“想。但我想得沒你那麼細。”
吳霄又捻了一顆草莓遞到歐陽婉兒嘴邊，她張嘴接住了，嚼了兩下，眼睛還看著他，等他繼續說。
吳霄把手收回來擦了擦指頭上的汁水，“我能想到的層面就是，發育快也好、天生超凡也好，總比她以後身體弱被人欺負強。至於被孤立這種事，跟她爹是誰比起來，發育快都算小事了。”
歐陽婉兒含著草莓笑了一下，嚥下去了才說：“自戀。”
“事實。”
吳霄伸手碰了碰小吳歡攥著他手指的那隻小拳頭，小傢伙在睡夢裡感受到動靜，手指又收緊了半分，“再說了，她以後不會缺玩伴。念念比她大不了多少，以後兩個人一起長大，有個伴。”
歐陽婉兒安靜了一會兒，側過頭看著床上中間那個正攥著兩根手指頭睡得香甜的小傢伙。
她看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我就是怕她小時候太特殊，走到哪裡都被人盯著看。你想，要是別的孩子還在學爬的時候她就會走了，別的孩子還只會喊爸媽的時候她就能說整句了，那別的小朋友家長怎麼看？會不會不讓孩子跟她玩？”
“那就不玩。”吳霄的語氣很平，像是早就想過這件事，“真正的朋友不需要太多。她要是真的天賦好，自然會遇到跟她一樣的人。要是普普通通的，那就普普通透過日子也挺好。”
有你這樣的爸爸，她的人生和“普普通通”怕是毫無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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