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輦裡鋪著厚厚的錦墊，李萱靠在朱元璋懷裡，聽著他低沉的心跳，忽然覺得那些陰謀詭計都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對了，”她想起件事，“秦公公說您把淮西老臣的奏摺扔了？”
“一群老糊塗！”朱元璋提起這事就氣不打一處來，“郭英私通時空管理局，證據確鑿，他們還敢替他求情，說什麼‘勳貴不易’，我看他們是想跟著一起反！”
李萱從他懷裡坐起來，認真地說：“淮西勳貴是該敲打敲打，但不能一棍子打死。您可以藉著郭英的事，削掉他們一些兵權，再把他們的兒子召到京城當侍衛，名為榮寵，實為牽制。”
朱元璋眼睛一亮：“這主意好！既不會讓他們覺得兔死狗烹，又能削弱他們的勢力。”他捏了捏李萱的臉頰，語氣帶著寵溺，“朕的萱兒真是個活諸葛。”
李萱被他捏得臉發紅，剛要躲，龍輦忽然停了。秦忠在外稟報：“皇上，太子殿下在御書房外等著呢。”
兩人下了龍輦，見朱標手裡拿著個卷宗，神色凝重地站在廊下。
“父皇，兒臣查到些東西。”朱標將卷宗遞給朱元璋，“天機閣的掌事陳先生，在洪武三年就病死了，但他有個徒弟，現在在欽天監當值。”
朱元璋打開卷宗，裡面是欽天監監正的畫像，看著約莫西十多歲，眉眼間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這人叫什麼？”李萱湊過去看。
“叫李德明，”朱標道，“兒臣讓人查了他的底細，說是前朝遺留的史官之子，可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李萱的目光落在畫像的右下角——那裡有個模糊的印記，和她在郭府找到的“眼睛”標記一模一樣。
“他就是時空管理局的人。”李萱肯定地說，“欽天監掌管天象，最容易借‘天意’做文章，時空管理局讓他待在那裡，恐怕是想在北元和談時搞鬼。”
朱元璋的臉色沉了下來：“傳朕的旨意，讓錦衣衛盯著李德明，一舉一動都要報上來。”
“兒臣己經安排好了。”朱標道，“另外，兒臣還查到，李德明和呂氏走得很近，前幾日還去過東宮。”
呂氏？李萱和朱元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警惕。這個女人，果然沒那麼簡單。
“看來得給她找點事做了。”朱元璋冷笑一聲，“讓她沒空再琢磨那些陰私伎倆。”
李萱知道他想做什麼，輕聲道：“別太明顯，免得打草驚蛇。”
朱元璋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對秦忠道：“把那道旨意拿來。”
秦忠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卷明黃的聖旨，遞到朱元璋手裡。
“李萱接旨。”朱元璋展開聖旨，語氣鄭重。
李萱連忙跪下，心裡卻有些疑惑。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浣衣局宮女李萱，聰慧機敏，品行端方，特封為御前侍女，賜居凝香殿，賞白銀百兩，錦緞千匹，欽此。”
李萱愣住了。御前侍女雖不算高位，卻能時常伴在皇帝左右，比在浣衣局不知強了多少倍。而且凝香殿就在御書房旁邊，是多少宮女夢寐以求的地方。
“謝皇上隆恩！”她叩首時，眼眶有些發熱。
朱元璋親自扶起她，將聖旨塞到她手裡，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凝香殿還在收拾，你先委屈幾天，等收拾好了再搬過去。”
“能在皇上身邊伺候，是奴婢的福氣。”李萱的聲音有些發顫。
朱標站在一旁，看著父親小心翼翼的樣子，忽然覺得母親或許真的錯了。父皇對李萱的好，不只是因為救命之恩，還有那種藏在眼底的珍視，是他在母親那裡從未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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