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你說……我們能一首這樣安穩下去嗎?”李萱輕聲問,語氣裡帶著一絲迷茫。
青禾愣了愣,隨即用力點頭:“能!有皇上護著您,肯定能!”
李萱笑了笑,沒再說話。她知道青禾不懂,這深宮之中,最不可靠的就是帝王的寵愛。今日他可以為你廢后貶妃,明日也可以為了權勢把你棄之如敝履。前世的教訓,她記得太清楚了。
天色微亮時,宮裡終於安靜下來。秦忠再次來報,說馬全被打入天牢,馬皇后被禁足坤寧宮,呂氏則被賜了白綾。
李萱點點頭,心裡卻沒有絲毫輕鬆。她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平靜,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面。淮西勳貴勢力龐大,馬全被抓,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定會想方設法反撲。
“皇上呢?”李萱問。
“皇上在御書房,一夜沒睡,讓奴才來問問貴人,要不要過去陪他用早膳。”秦忠答道。
李萱起身,走到妝臺前,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鏡中的女子容顏清麗,眼神卻比同齡人深邃了許多。她知道,從今天起,她再也不能像從前那樣只想著明哲保身了,她必須主動出擊,才能在這深宮中站穩腳跟。
“替我梳洗更衣。”李萱對青禾說,“去御書房。”
御書房裡瀰漫著濃重的墨香和淡淡的酒氣。朱元璋坐在龍椅上,眼下有著濃重的青黑,顯然一夜未眠。見李萱來了,他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你來了。”
“皇上一夜未眠,可要保重龍體。”李萱走到他身邊,接過他手裡的奏摺,“這些奏摺,不如先放放,歇息片刻再說。”
朱元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像冬日裡的炭火,能驅散他心中的寒意。他嘆了口氣:“萱兒,你說朕是不是太狠了?”
李萱知道他指的是馬皇后。她沉默片刻,輕聲道:“皇上是天子,要為天下蒼生著想,不能有婦人之仁。馬將軍私通勳貴,意圖不軌,皇上處置他,是為了大明江山,沒有錯。”
朱元璋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深深的欣慰。他就知道,只有李萱能懂他。他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還是你懂朕。”
李萱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心裡忽然安定下來。不管未來有多少風雨,只要他們能這樣相互扶持,就一定能挺過去。
“皇上,臣妾有一事相求。”李萱輕聲說。
“你說。”朱元璋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
“郭主子雖然有錯,卻也罪不至死,她的家人……還請皇上從輕發落。”李萱知道,郭惠妃的家人若是被牽連,定會引起朝堂動盪,得不償失。
朱元璋愣了愣,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點點頭:“好,就依你。”他看著李萱,眼底滿是寵溺,“你呀,總是這麼心善。”
李萱笑了笑,沒說話。她不是心善,只是不想再起波瀾。這深宮己經夠亂了,她只想守住眼前的安穩。
早膳很簡單,幾樣清淡的小菜,一碗白粥。朱元璋吃得很香,彷彿昨夜的風波從未發生過。李萱看著他,忽然覺得,或許她可以試著相信他一次,相信他們能一起走到最後。
吃完早膳,朱元璋要去上朝,李萱送他到門口。秋風吹起她的髮絲,拂過他的臉頰,帶著淡淡的桂花香氣。
“等朕回來。”朱元璋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
“嗯。”李萱點點頭,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宮道盡頭。
回到萱瑞宮,李萱坐在窗前,看著庭院裡的落葉。她知道,從今天起,她將站在更高的地方,面對更多的挑戰。但她不怕,因為她的身邊,有了可以依靠的人。
雙魚玉佩在懷裡隱隱發燙,像是在為她加油鼓勁。李萱握緊玉佩,眼底閃過一絲堅定。這一世,她絕不會再重蹈覆轍,她要牢牢抓住自己的幸福,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絕不退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