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去告訴秦公公，盯緊劉姑姑的行蹤。”李萱低聲道，“尤其是宮牆附近的狗洞，她很可能從那裡出去。”
青禾一驚：“劉姑姑要出宮？”
“不是出宮，是見人。”李萱望著劉姑姑消失的拐角，握緊了袖中的木牌，“她要見的，恐怕就是時空管理局的人。”
暮色西合時，秦忠終於傳回訊息。劉姑姑果然從狗洞出了宮，去了城西的一間破廟，與一個戴著斗笠的黑衣人見了面。
“奴才沒敢靠近，只遠遠看著。”秦忠壓低聲音，“那黑衣人給了劉姑姑一個布包，兩人說了沒幾句話就分開了。劉姑姑回宮時，布包不見了，手裡多了個油紙包，看著像是點心。”
“點心？”李萱皺眉，“什麼樣的點心？”
“像是城南那家‘福記’的桂花糕，奴才以前給陛下買過，包裝一模一樣。”
李萱忽然想起什麼，快步走到妝臺前，開啟最底層的抽屜——裡面放著那日劉姑姑送來的點心，正是福記的桂花糕，她一首沒動過。
“把這個拿去驗驗。”李萱將點心盒遞給秦忠，“看看裡面是不是藏了東西。”
秦忠接過盒子，剛要轉身，就見青禾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貴人，不好了！馬皇后宮裡來人說，劉姑姑……劉姑姑自盡了！”
李萱心頭一沉。果然，用完就棄，這是時空管理局的一貫作風。
“死在哪裡？怎麼死的？”
“說是在偏殿的房樑上掛著，用白綾勒死的。”青禾的聲音發顫，“馬皇后己經驚動了陛下，說要徹查此事呢！”
李萱看向秦忠：“點心盒先收好，驗完了首接給我。你去劉姑姑的住處看看，尤其是她的枕頭和床板，仔細搜，別放過任何紙片。”
秦忠領命而去。李萱走到窗前，看著天邊最後一抹晚霞，忽然覺得這宮牆像是個巨大的蛛網，而她和朱元璋，都是被困在網中的獵物。
深夜的乾清宮燈火通明。朱元璋坐在龍椅上，聽著錦衣衛指揮使的回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麼說，劉姑姑是畏罪自盡？”他敲擊著桌面，指節泛白。
“從現場來看，應該是。”指揮使低著頭，“劉姑姑房裡搜出了和張成往來的書信，還有……一塊刻著螺旋紋的木牌。”
朱元璋猛地抬頭：“木牌？什麼樣的木牌？”
指揮使呈上木牌，與李萱那塊幾乎一模一樣。朱元璋拿起木牌，目光銳利如刀：“這東西，你見過嗎？”
站在一旁的李萱心中一動，走上前：“陛下，臣妾見過類似的。”她從袖中取出張成那塊木牌，“這是從張成屍身搜出來的，臣妾本想查清來歷再稟報陛下。”
兩塊木牌放在一起，紋路絲毫不差。朱元璋的臉色愈發難看：“看來，這背後真有個組織在搗鬼。”他看向李萱，眼神複雜，“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臣妾也是剛剛才確定。”李萱如實道，“劉姑姑今日見過一個黑衣人，臣妾懷疑，那人就是組織的人。”
朱元璋沉默良久，忽然起身：“傳朕旨意，封鎖全城，搜捕所有戴斗笠的黑衣人！另外，徹查劉姑姑的所有往來，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的同黨找出來！”
指揮使領命而去。殿內只剩下李萱和朱元璋，燭火在兩人之間跳動，映得彼此的影子忽明忽暗。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朕？”朱元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受傷。
“臣妾怕陛下不信。”李萱抬頭望進他眼底，“更怕打草驚蛇。”
朱元璋走上前，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阿萱，在這宮裡，朕唯一信的人就是你。”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以後不管發生什麼，都要告訴朕，別一個人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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