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後宮和馬皇後爭寵》第1071章 寒夜露鋒芒,孤燈照人心(1)

作者:彭化食品·2個月前

後半夜的風裹著雪籽敲在窗上,李萱披著厚氅坐在案前,指尖劃過那半張淮西輿圖。硃砂標註的幾處封地邊緣,有行極淡的墨痕,像被人用指甲反覆刮過——是郭寧妃的筆跡。前世她見過這位寧妃臨摹字帖,筆鋒總愛在收尾處帶個極小的彎鉤,與墨痕邊緣的弧度分毫不差。

“貴人,錦衣衛在郭寧妃的妝奩裡找到了這個。”青禾捧著個描金漆盒進來,盒底鋪著層曬乾的艾草,底下壓著張疊成方塊的紙。

李萱展開紙,上面是封未寫完的信,字跡潦草,墨跡暈開了好幾處:“……淮西軍糧異動,劉姑姑說需借皇后印信調兵……”後面的字被墨團糊住,只隱約能看清“西華門”三個字。

燭火“噼啪”跳了下,李萱忽然想起昨夜西華門的火勢。若不是提前佈防,此刻皇城怕是已亂成一團。她將信紙湊到燭火前,邊緣的空白處漸漸顯出些淡藍色的印記——是用檸檬汁寫的密語,遇熱才會顯現。

“青禾,取碗清水來。”李萱按住紙角,看著那些淡藍色的字慢慢清晰,“‘三月初三,河伯娶親’……這是他們約定的暗號。”

河伯娶親,實則是淮西勳貴借祭祀之名囤積兵器的暗語。前世就是這年三月,他們藉著給馬皇后祝壽的由頭,將私造的甲冑藏在賀禮車隊裡運進京城,若非朱標提前察覺,後果不堪設想。

窗外忽然傳來極輕的腳步聲,李萱迅速將信紙摺好塞進袖中。秦忠掀簾進來時,肩頭落滿了雪,手裡捧著個銅爐,炭火明明滅滅映著他的臉:“皇上在養心殿翻舊檔,讓奴才來取那本《淮西氏族錄》。”

“青禾,去書架第三層取來。”李萱目光落在秦忠凍得發紅的耳尖上,“這麼晚了,皇上還在忙?”

“可不是嘛,”秦忠搓著手往爐邊湊了湊,“那些勳貴的摺子堆得比小山還高,個個都喊著要徹查時空管理局,實則是想把水攪渾,好遮掩他們私開銀礦的事。”他壓低聲音,“錦衣衛在郭寧妃的陪嫁箱子裡搜出了兩錠銀元寶,成色和淮西密礦出的一模一樣。”

李萱心裡一動。郭寧妃的父兄雖在淮西任職,卻一向與勳貴們不和,怎麼會藏著密礦的銀子?她忽然想起那半塊雙魚玉佩,魚腹內側的梵文裡,有個符號與銀元寶底部的印記相同——是時空管理局的標記。

“秦公公,”李萱指尖在案上輕輕叩著,“煩請轉告皇上,三月初三的河伯祭祀,需格外留意。”

秦忠剛走,青禾就捧著件素色披風進來:“貴人要去哪?這雪下得正緊呢。”

“去靜心苑。”李萱將披風繫好,帽簷壓得很低,“有些事,得問問馬皇后。”

靜心苑的角門虛掩著,守在門口的宮女縮著脖子打盹。李萱推門進去時,正看見馬皇后坐在廊下,手裡捏著串菩提子,月光落在她鬢邊的銀絲上,竟比雪還白。

“皇后娘娘還沒睡?”李萱在她身邊坐下,將帶來的暖爐遞過去。

馬皇后沒接,只是轉動著菩提子:“你想問什麼?”

“郭寧妃的信,”李萱望著遠處宮牆上巡邏的禁軍,“皇后可知她為何要借印信?”

馬皇后的手指頓了頓,菩提子“啪嗒”掉在地上。她彎腰去撿,指尖卻在觸到珠子的瞬間縮了回來,像是被燙到一般:“劉姑姑說,是為了調兵護駕。”

“護駕還是逼宮?”李萱撿起菩提子,上面沾著點暗紅色的粉末,放在鼻尖聞了聞——是蘇木,止血用的。看來馬皇后並非全然被矇在鼓裡,至少她知道有人在暗中受傷。

廊下的燈籠被風吹得搖晃,馬皇后忽然嘆了口氣:“標兒小時候得過場急病,是劉姑姑尋來的草藥救了他。這些年,我總覺得欠著她的。”她抬頭看李萱,眼裡蒙著層水汽,“你說,人是不是不能太念舊?”

李萱想起前世那些因念舊而送命的人,喉間有些發緊:“念舊不是錯,錯的是被人拿住了軟肋。”她從袖中取出那半張輿圖,“皇后可知這上面的墨痕是誰劃的?”

馬皇后的目光落在墨痕上,忽然渾身一震:“這是……寧妃的筆跡?”她猛地抓住李萱的手,指節泛白,“她是不是早就發現了什麼?”

“她發現的,或許比我們想的更多。”李萱將輿圖摺好遞給她,“三月初三的祭祀,皇后可願幫我個忙?”

馬皇后沉默了很久,久到李萱以為她不會答應,才聽見她低聲道:“需要我做什麼?”

“借臣妾您的印信一用。”李萱望著她,“但不是給淮西軍,是給錦衣衛。”

雪不知何時停了,天邊泛起魚肚白。李萱回到寢殿時,案上多了盞新換的燭臺,旁邊壓著張紙條,是朱元璋的筆跡:“巳時御書房議事,帶輿圖。”

青禾正往炭盆裡添新炭,見她進來忙道:“剛才太子殿下來過,說馬皇后宮裡的劉姑姑,凌晨時在牢裡自盡了。”

“自盡?”李萱拿起紙條,指尖在“巳時”二字上頓了頓,“怕是有人不想讓她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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