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後宮和馬皇後爭寵》第1071章 寒夜露鋒芒,孤燈照人心(2)

作者:彭化食品·2個月前

劉姑姑的死,來得太巧。恰好在郭寧妃的信被發現之後,恰好在馬皇后鬆動之前。這背後定然有人在操縱,而這人,極有可能就在淮西勳貴的核心圈子裡。

巳時的鐘聲響過,李萱捧著輿圖走進御書房時,朱元璋正對著堆奏摺皺眉。案上的茶盞還冒著熱氣,旁邊放著塊啃了一半的麥餅——他又忙得忘了進膳。

“皇上,”李萱將輿圖鋪開,“這幾處封地的糧庫,需立刻派人監管。”她指著輿圖邊緣的墨痕,“郭寧妃劃重點的地方,都是軍糧囤積地。”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墨痕上,忽然冷笑一聲:“這群老東西,竟把主意打到軍糧上了。”他拿起硃筆,在輿圖上圈了個紅圈,“傳旨給徐達,讓他帶三千鐵騎,偽裝成押送糧草的隊伍,進駐這幾處。”

李萱看著他筆下的紅圈,正是前世淮西軍譁變的起點。她忽然想起什麼,從袖中取出那封未寫完的信:“皇上可知‘河伯娶親’?”

朱元璋的筆頓了頓:“那是淮西的舊俗,每年三月初三都要往河裡扔童男童女。”他忽然反應過來,“你是說,他們要借祭祀殺人?”

“不止殺人,”李萱指著信上被墨團糊住的地方,“這裡原本寫的是‘借皇后儀仗運甲冑’。”她將檸檬汁顯字的信紙遞過去,“劉姑姑自盡,就是為了掩蓋這個。”

御書房裡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聲音。朱元璋捏著信紙的手青筋暴起,指節發白:“朕待他們不薄,為何要反?”

李萱想起前世那些被株連的功臣,輕聲道:“因為他們怕。怕皇上收回權力,怕自己的子孫後代再無特權。”

朱元璋沉默了很久,忽然將信紙拍在案上:“傳朕旨意,三月初三的祭祀,由太子主持。”他抬頭看李萱,眼裡閃過絲狠厲,“朕倒要看看,誰敢在太子眼皮底下動手腳。”

李萱望著他眼底的決絕,忽然想起多年前在皇覺寺外,那個捧著半個窩頭的少年。那時他眼裡只有求生的渴望,如今卻已能不動聲色地佈下天羅地網。

離開御書房時,秦忠追了出來,手裡捧著個錦盒:“這是皇上讓奴才給貴人的。”

開啟錦盒,裡面是半塊雙魚玉佩,魚腹內側刻著個極小的“明”字——是朱元璋那半塊。李萱將自己的半塊取出來,合在一起正好是完整的雙魚,“明”字旁邊,是她那塊上刻著的“萱”字。

“皇上說,”秦忠的聲音帶著笑意,“等這事了了,就把兩塊玉佩合起來,給貴人做個新的配飾。”

李萱將合二為一的玉佩握緊,掌心傳來溫潤的暖意。陽光透過宮牆的垛口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極了她與朱元璋一路走來的腳印,深淺交錯,卻始終朝著同一個方向。

回到寢殿時,青禾正對著面銅鏡發呆,見她進來忙道:“貴人你看,這鏡子裡好像有字。”

李萱走過去,銅鏡裡映出的不僅有她們的身影,還有些淡金色的紋路,與雙魚玉佩內側的梵文一模一樣。她忽然明白,這面銅鏡也是時空管理局的信物,或許從她入宮那天起,就被人暗中監視著。

“把鏡子收起來,”李萱按住鏡沿,鏡面冰涼的觸感讓她清醒了幾分,“有些東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窗外的雪又開始下了,這次是鵝毛大雪,很快就將宮牆染成一片白。李萱望著雪中巡邏的禁軍,忽然覺得這皇城雖大,卻也像個被雪覆蓋的棋盤,每一步都藏著殺機,卻也藏著生機。

她將合在一起的雙魚玉佩放在案上,玉佩在燭光裡泛著柔和的光。三月初三越來越近,淮西的暗流、時空管理局的陰謀、馬皇后的搖擺……所有的線索都在向那個日子匯聚。

但這一次,她不再是前世那個只能被動應對的嬪妃。她手裡有輿圖,有密信,有朱元璋的信任,還有這枚串聯著前世今生的玉佩。

夜深時,李萱被一陣極輕的響動驚醒。窗外的雪地裡,有個黑影正往靜心苑的方向移動,手裡提著個燈籠,燈籠上畫著朵極小的蓮花——是時空管理局的標記。

她披衣起身,從妝奩裡取出枚銀針,悄悄挑開窗縫。那黑影走到靜心苑的角門處,與個宮女模樣的人交換了個荷包,轉身消失在雪幕裡。

李萱認出那個宮女,是馬皇后身邊最貼身的侍墨宮女。看來馬皇后身邊,不止劉姑姑一個臥底。

她輕輕關緊窗,回到榻上時,指尖還殘留著銀針的涼意。這盤棋比她想的更復雜,但越是複雜,越不能亂了陣腳。

雪還在下,掩蓋了地上的腳印,卻掩蓋不了人心深處的慾望與恐懼。李萱望著案上的雙魚玉佩,忽然笑了。前世百次復活都沒能看清的真相,這一世,她定要在這寒夜裡,用一盞孤燈照個明明白白。

天邊泛起微光時,青禾進來稟報,說馬皇后宮裡的侍墨宮女,清晨時發現死在了井邊,手裡還攥著半個被雪浸溼的荷包。

李萱點點頭,沒說話。她知道,這只是開始。真正的對決,要等到三月初三那一天。而在此之前,她要做的,就是守住這盞孤燈,照亮每一個藏在暗處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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