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狼漂亮的臉蛋皺成一團,毫不客氣地把碗推開
“你認真的嗎?很淡很糊還有一股比較奇怪的味道。
總結一下,還不如艾利歐畫的餅。
不吃了,打遊戲去了。”
她飛快地跳下椅子,溜去找別的消遣了。
寬大的料理臺前,只剩下刃一個人。
他像一個被遺忘在舞臺上的木偶,僵硬地站在那裡。
碗裡升騰的熱氣模糊了他的視線。鬼使神差地,他拿起一個新的勺子,舀起一勺,送進了自己嘴裡。
一股難以言喻的、帶著焦糊和寡淡的味道在口腔裡瀰漫開。
那味道如此真實,如此……糟糕。
那一刻,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然後驟然撕裂。
劇烈的、遲到了七百年的痛楚,毫無預兆地洶湧而至,幾乎讓他站立不穩。
原來……原來他失敗了那麼多次才勉強做出來的東西,是這個味道?
原來那個小傢伙,那個笑得像個小太陽的小傢伙,是帶著怎樣純粹的信任和歡喜,一口一口,把那難以下嚥的米糊全部吃完,然後趴在他懷裡,用甜得發軟的聲音誇他“最棒”?
那曾經讓他覺得擁有全世界的幸福滋味,此刻化作最鋒利的迴旋鏢,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扎回他的心臟。
七百年的時光,七百年的血與火,七百年的追尋與遺忘,都敵不過這碗米糊帶來的、遲來的、殘酷的真相。
他站在那裡,如同一尊徹底風化的石像,忘記了時間的流逝,也幾乎要忘記了自己是誰。
“……”
一聲輕微的、勺子磕碰碗沿的脆響,將刃從冰冷刺骨的回憶深淵裡猛地拽了回來。他低下頭。
雲歸程正坐在高腳凳上,小小的身體微微前傾,兩隻小手努力地捧著一個對他而言有些大的碗。
碗裡的米糊已經下去了一小半。
他吃得很慢,很認真,一口一口,小口小口地抿著。
那張蒼白的小臉上沒有什麼特別滿足的表情,也沒有當年那燦爛的笑容,只有一種近乎本能的、安靜的進食。
他甚至沒有抬起頭,長長的睫毛低垂著,專注地看著碗裡軟糯的米粒,彷彿那是世上唯一值得關注的東西。
刃血紅的眼眸裡,翻湧的滔天巨浪瞬間平息下去,只餘下深不見底的、沉靜的溫柔,還有那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濃得化不開的憂傷。
他看著那小小的腦袋,看著那努力吞嚥的動作,七百年的顛沛流離、血海深仇、不死詛咒帶來的無休止折磨……似乎都在這一刻,被這安靜的畫面奇異地撫平了稜角。
只要他還在,只要他還能吃下自己做的東西,這就夠了。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無論要對抗多少命運的不公,他活著的意義,他撐過這漫長七百年不墮魔陰的唯一執念,不就是眼前這一幕嗎?
。程歸……安平,去下活他讓,他護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