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回應。
婁小娥從旁邊走過,順勢接了一句:“你會做?”
女人放下筷子,擦了擦手:“以前在後廚待過。”
這句話說得很輕,卻像一顆石子落進水裡。
何雨柱沒有當場決定什麼,只是讓她繼續吃完。等她走後,他站在灶臺前很久沒動。火在鍋底跳動,他卻沒有去調。
婁小娥走過來,輕聲說:“這幾個人,你怎麼想?”
何雨柱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還不夠。”
她看了他一眼:“你要多少?”
他抬頭看向後廚深處,那裡鍋鏟與火焰交錯,蒸汽不斷升起,像一片正在生成的霧海。
“我要能跟得上火的人。”他說。
婁小娥沒有再問,只是點了點頭。
夜晚再次降臨時,飯店裡的人漸漸散去,院子裡恢復了安靜。何雨柱獨自站在灶臺前,把最後一鍋湯慢慢收火。火苗一點一點縮小,像是在回應他的節奏。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有人還沒走。
他沒有回頭,只是把勺子輕輕一壓,湯麵泛起細密的波紋。
腳步聲停在門口,沒有進來,也沒有離開,只是靜靜站著。
婁小娥從後面走過來,停在他身側,輕聲說了一句:“又有人回來了。”
廚房重新歸於冷靜,空氣裡殘留著油脂與湯底混合後的味道,那種味道很複雜,不算香,也不算膩,而是一種長時間勞動之後才會留下的痕跡。
婁小娥靠在門框邊,沒催他,也沒問那門外的人是誰。她只是看著他收拾檯面,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
何雨柱把抹布擰乾,指節用力,水珠順著布角滴在地上。他忽然說了一句:“明天開始,我不只守灶臺了。”
婁小娥微微抬眼:“你要去哪?”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心裡的某個決定已經成型:“去學點新東西。”
這話說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有點陌生。廚房裡這些年,他靠的是手感,是火候,是多年熬出來的直覺。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要主動去“學”。
婁小娥沒有立刻接話,只是輕輕把手裡的賬冊合上,指尖停在封面上。
“你以前不是說,鍋一熱,人就該在鍋邊。”
何雨柱笑了一下,這次笑意裡多了一點自嘲:“鍋是熱的,可人要是一直不動,遲早被熱氣悶住。”
他說完這句話,自己都沉默了一會兒。
第二天一早,廚房還沒開火,他就已經換了身乾淨些的衣服。袖口洗得發白,但整個人精神比往常清醒。他沒有帶刀,只是揹著手站在後廚門口,看著那些還沒生火的灶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