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又是一個月過去。
到了八月份,天氣開始轉冷,稻田開始豐收,又到了忙碌的季節。
深州工廠的開辦程序也因此變得愈發緩慢。
補貼計劃對深州的影響似乎微乎其微,反倒是禹州,形式開始出現改變。
越來越多的佃農不甘於禹州地主豪強的壓迫,開始逃離農田,跑到大城市的工廠,應聘成為工人。
最先得到補充的,是技術含量並不高的流水線型工人,比如製造輕工業產品的零件,這種工作只需要經過一天培訓,基本都能夠熟練掌握。
至於技術型工人,至少需要經過兩個月的培訓才能入職,所以這類工人對學習能力的要求較高,最起碼要讀過書,會識字。
這個時候,之前雲帆執意要普及法家學院的好處,就完全體現出來了。
遍佈大明的法家學院,除了為軍隊提供了各種新式軍事人才,更讓底層百姓也擁有了讀書識字的權利。
法家學院沒有任何年齡限制,只要你想學,哪怕你是八旬老人,法家學院也照收不誤。
至於學費,法家學院最貴的課程也才二兩白銀,這還不夠一名教師的半年工錢。
在這一點,法家學院是融合了儒家思想和墨家思想,這也符合雲帆對於教育的理念。
那就是將各個思想融合發展,取長補短,最終打造磨合出一個適合大銘的思想價值體系。
這是五年間雲帆一直在做的事。
這麼多年過去,雲帆當初提出的“新儒學”已經成為主流,並開始接納融合法家思想。
法家思想也在不斷接受“新儒學”的某些理念,兩者相互學習,又都保留了自己的核心思想。
法家思想治國,“新儒學”則成為了普通百姓所必須要接受的核心思想。
“新儒學”與保守儒學最大的不同,就是不再去講君臣父子,五綱六常,反而著重強調包容,甚至是科技的重要性。
而這就為日後法家學院開展技術性工人培訓課程,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即便是這樣,技術性工人在任何行省都是供不應求,哪怕是在工廠開辦較為困難的深州都是如此。
每名技術性工人每年工錢至少有十兩,甚至還不止。
十兩白銀甚至已經超過了一些底層官員的俸祿,在金錢的誘惑下,沒多少人能夠抵擋的住。
隨著東南行省的工廠開辦,大量工業商品開始在當地傾銷,皮靴、鐘錶乃至民用千里眼,開始作為奢侈品被當地世家瘋搶。
當地豪強雖然與工廠主的利益相悖,但面對做工精良的工業品,依舊無法抗拒。
從工廠生產出來紡織品本來就要比手工製品精良,富家小姐更加無法抗拒。
工廠主透過工業製品,從當地豪強手中賺到了白花花的銀子,實現資金回籠,進而可以擴張工廠規模,加大工業品的生產力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