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強壓怒火,聲音卻已帶上幾分尖銳:"兩位道友,我西方教萬年根基,講究腳踏實地,循序漸進。那大乘教義空談佛性,妄言'眾生皆可成佛',若任其傳播,弟子們誰還肯踏實修行?兩位聖人定是受了矇蔽?"
燃燈眉頭微皺,頭頂光明稍稍收斂:"尊者慎言。聖人智慧如海,豈會被矇蔽?"
"笑話!"
優婆羅陀再也按捺不住,錫杖重重頓地,震得周圍山石滾落,
"那法戒才來靈山幾日?就敢妄言改革教法!我這就去極樂天,當面問個明白!"
大日光明佛嘆息一聲,周身光明如漣漪般盪漾:"尊者何必執著?法無高下,人有分別。西方舊法如階梯,大乘佛法如明鏡,都是渡人舟筏罷了。"
優婆羅陀冷笑連連:"好一個渡人舟筏!我門下弟子持戒修行,一步一蓮花,那是看得見摸得著的功夫。那法戒門下弟子,不事修行,空談佛性,讓眾生廢棄實修,與魔道何異,長此以往,我西方教豈不毀於一旦?"
燃燈古佛眉間白毫微微閃動,二十四顆菩提念珠在空中排成圓滿陣勢。
"尊者既然不服,老衲倒有個提議。"
"昔日蟠桃大會上,大乘佛法力壓玄門,已證明其普度眾生之能。今日尊者既堅持西方教義精要,不如我們打個賭如何?"
優婆羅陀眯起眼睛,錫杖上的七寶同時亮起:"道友要賭什麼?"
"道友可派一人,前往凡間國度傳教。"
燃燈古佛指向山下雲海,那裡隱約可見人間城池輪廓,
"百日為期,看你教義更能利益眾生。若不成,西方教需全面接納大乘教義;若尊者勝,老衲保證大乘佛法只在靈山一隅傳播,不再廣傳。"
大日光明佛含笑補充:"當然,須約定不得使用神通強行度化,全憑教義本身的力量感化眾生。尊者以為如何?"
山風驟停,靈山萬籟俱寂。
優婆羅陀的褐色袈裟在晨光中泛起金屬般的光澤,其沉默良久,突然冷笑:"好!吾門下弟子緊那羅。其苦修十二劫,持戒精嚴,最能體現我西方教義真諦。"
緊那羅身為優婆羅陀座下最為傑出的大弟子,在西方之中佔據著尊崇之位。
在西方教眾眼中,其前途一片光明,未來定將肩負起弘揚西方大法、普度眾生的重任。
優婆羅陀話音方落,天地間忽起微妙震動。
靈山腳下的雲海自動分開一條金光大道,但見一道身影自西方踏空而來。
那人每一步落下,虛空中便生出一朵金蓮,蓮臺中竟浮現出雪山苦行、地獄度鬼等修行景象,七步之後,已然立在眾人面前。
"師尊。"
緊那羅向優婆羅陀合十行禮,聲音清越如雪山融泉。
抬頭時,晨光恰好照在他如玉的面容上——眉如遠山含黛,目似晨星璀璨,眉心一點白毫相光緩緩流轉,竟是修成了三十二相之一的徵兆。
法戒不禁暗讚一聲好個佛門龍象。
大日光明佛眼中閃過訝色:"不想尊者座下竟有如此弟子。"
優婆羅陀面露得色:"緊那羅每歷一劫修行,便凝一顆功德寶珠。十二劫圓滿,方成此無相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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