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在頭頂的無盡黑暗徹底褪去,蘇遠抬頭,重新看見了漆黑的天幕與傾瀉的暴雨。
以及,無數張塗抹著豔紅腮紅的詭異笑臉。
紙人們齊齊歪頭嬉笑著,隨即緩緩向兩側散開,乖乖讓出身後那頂豔紅如血的老式花轎。
暗紅轎簾被風雨吹得微微晃動,隨著一隻細膩白淨的手輕輕掀開簾幕,紅色嫁衣身影緩步踏出花轎,蘇遠終於見到了闊別已久的新娘子。
她還是那麼美,一身正統舊式嫁衣,紅緞滾邊,刺繡繁複,鳳冠流蘇垂落,身姿纖細挺拔,邁著優雅端莊的步態,朝著蘇遠緩緩走來。
暴雨淋不溼她的嫁衣,泥水沾不上她的裙襬,世間凡俗汙濁,皆近不得她身。
明明只是平平常常的幾步路,卻彷彿跨越了極遠的距離,幾個眨眼間就來到蘇遠面前。
紅嫁衣身影微微垂眸,隔著層層晃動的雨幕,靜靜望著半身陷在胃液沼澤裡的蘇遠。
下一瞬,那隻素白無垢的手,緩緩朝他伸出。
蘇遠仰起頭,目光從她白皙的指尖上移,落向她那張被紅蓋頭遮掩的臉。
狂風肆虐,鮮紅的緞面獵獵翻飛,層層流蘇隨風狂舞,一次次揚起,又一次次輕輕垂落。
遮遮掩掩間,半張精緻清冷的下頜若隱若現。
風勢漸烈,終於,隨著最後一陣狂風席捲而過,那頂鮮紅蓋頭終於徹底撩飛了。
青絲如瀑,順著肩頭散落。
熾白色的閃電割裂天空,蘇遠終於看清了那張在夢境中無數次差一點就能看清的臉。
那是一張甜美,卻慘白僵硬的臉。
那是宋曉夏的臉,表情凝固在他記憶深處最後的那個笑容。
蘇遠一輩子也忘不了這張臉,愣了幾秒後,自嘲的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
他將自己的手臂從沼澤裡拔出,毫不猶豫的握住了鬼新娘的手。
周圍的紙人們見狀紛紛開始鼓掌,手舞足蹈著,彷彿在慶祝新成員的加入。
蘇遠用力將身體從沼澤地裡拔出,隨後飛身而起,重重一腳踹在了鬼新娘的胸口!
在這一腳下,紅嫁衣身影竟然朝後倒退了幾步。
他自己則是借力,身體輕飄飄的向後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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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對不起,我是罪人,我有罪。
很努力也沒有寫到四千字。
。吧千四個湊號略省拿以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