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調查地道，沒找到店小二所說的神秘人，反倒瞧見了不少過去留下來的東西。
像是生著鐵鏽的刀劍，殘缺的布料等等。這些地道外頭大多被百姓摸進去，把能用的都拿走物盡其用。更深處實在危險，又太過黑暗，唯有他這般武功高強之人方敢進去。
死士查案可算兢兢業業，比顧舒崖都勤奮。比起現在無所事事在明月樓發呆的顧舒崖，他甚至弄了張鎮北的大致地圖，一一標註各處地道，以及它們的走向。
鎮北城依山而建，挖地道挖得是相當多，死士估計現在只怕還有那麼幾條算是軍事機密。
但凡是暴露在外的地道，都是被放棄，不會再有別人踏足。但建得相當完善，其中有許多可供藏身之處，不愧是戰時最後的退路。不得不說，對於竊賊之流，這處確是極佳的藏匿點。
楚懷寒懷疑他在浪費自己的時間，因為說了這麼久，死士依然沒有說到重點。
“那你抓到那小賊了？”
“沒。不過我確實有別的收穫。”死士像獻寶似地，從懷裡掏出一個黑不溜秋的鐵盒。其上滿是塵土和鏽跡，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楚懷寒把椅子向後拖了拖，
“你從哪裡撿來的垃圾？”
“什麼垃圾……好吧，也許對現在的人來說，這是垃圾。”
死士把鐵盒放在桌上，也不嫌髒，擺弄起這盒子，也不知他做了什麼，只聽咔噠一聲響，這盒子開啟，裡面卻是一盒碎屑。
“對很久以前的某個人來說，這可能是很重要的東西。”
“哦？”楚懷寒翹著腿瞧他。
“這種鐵盒我以前也只是聽說過。據說江湖上曾有段鬥爭非常激烈的時期，到處都是死人，大家人人自危，今天可能還是大俠，明天就人頭落地了。”
“江湖哪時不是這樣？”
“你不懂，那段時期格外險惡。至少現在的江湖表面上還算太平，沒什麼反派興風作浪。”
楚懷寒指出：“清風閣。”
“別拆我臺！然後那個時期就漸漸產生了一種流行的習慣，就是寫遺書，放進一個鐵盒子裡，可以隨身攜帶也可以放在某個地方。這樣本人遭遇什麼意外，將來至少遺書能被找到。”
“哇，真是有意思的習慣呢。”楚懷寒面無表情地說。
死士作勢要拿盒子扔她，楚懷寒妥協了：“所以，這裡面本該是某個人的遺書？不過這東西年代實在久遠，鎮北那些地道莫非是老古董？”
“呃，其實我發現有些地道可以通往一處挺大的地下空間。應該是打到山裡頭去了，否則鎮北早就塌陷。那地方黑，我又害怕氧氣不足有毒性氣體之類的，就沒細探。不過，撿回了這個東西。”
“按照我的估計，這東西的歷史，應該是以百年為單位計算的吧？”
“可惜這玩意質量堪憂，裡頭的遺書沒能保留下來。”
一個死在百年前的江湖人的遺書。確實很容易勾起人的興趣。楚懷寒道：“你覺得他會寫什麼？”
“我大致能猜到吧。無非是對重要的人，家人、同門、友人、愛人、故人留下的話。也許會回憶自己的一生，也許會說埋藏在心底的秘密，或者說自己做過什麼錯事。”
“天底下沒有新鮮事。”楚懷寒覺得自己能夠想象出大致的框架。
人活在世間，遭遇的那些事無非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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