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江既明的話,楚懷寒這下沉默了。
她本要去客棧赴約,之後再隨死士一起去地道抓人,卻被這事攔住,心中頗為不悅。
但她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依她之見,這幕後黑手多半是清風閣。
不過在此之前,楚懷寒卻還有一個問題:“原來明月樓失竊不是自導自演?”
江既明震驚地看著她:“你怎麼會這樣想?”
“因為江夫人的態度。明月樓自己不查,交給二……交給上官步塵和我查,莫非是怕東西能找回來?”
這話一針見血。
江既明乾咳起來,沒有正面回答:“這不是重點。如今城中議論紛紛,說應無眠得到了天下第一神劍。也有人說他就是劍聖傳人。眼下若要破局,唯有一力破萬法。”
“只需有人堂堂正正,在對決之中折斷那把劍,謠言不攻自破。”
折斷一位劍客的劍。這比殺了他還要困難。
以應無眠的武功,鎮北城找不出多少能做到這事的人。
而出面之人最好與應無眠年齡、地位相仿。像江夫人那樣的人出現只會自降身價,引人非議。
“我來,是嗎?”楚懷寒道。
“這也是為了應少俠自己好。”江既明道,“他若聽見這些謠言,該知道事情重要性。可他依然痴迷比武,不為所動。”
若是個正常點的劍客,肯定會願意證明厲害的是自己而非劍,奈何現在應無眠已經完全沉浸在了獲得新劍的喜悅之中。
楚懷寒還有些懷疑:“我總覺得……你該不會是趁機支開我想做點什麼吧?”
江既明道:“我在你看來便是如此狡猾之人嗎?”
“……行,就當你不是。”楚懷寒眼神犀利,“那我問你,你不想讓江秋池去,你自己去不就行了。”
“很遺憾。”江既明搖了搖頭,“說實話,我和妹妹都不適合,應少俠要的是劍客,而我擅用槍,妹妹則用刀。何況,我們都不是江湖人。”
沒有需要的那個戲劇效果。
楚懷寒抱著雙臂想了一會:“我對應無眠瞭解不多,但是就見過這兩面來看,他本人也是個難搞的性子。折斷他的劍,只會鬧出更大的亂子。”
“我不通江湖事,就交給楚女俠了。”江既明丟下支線任務,抬腳就走。楚懷寒伸手要擒拿他,江既明卻從容甩身,關上門遠去了。既然楚懷寒答應,他便自覺拿捏,腳底抹油一般消失得飛快。
“嘖。跑得還是這麼快。”
楚懷寒咂嘴,抱起雙臂。
既然都答應了,那她只好捨命陪君子。當下便寫了張紙條,放在自己桌上。死士本是說要養足精神,與她一塊先去見掌櫃,再一起去抓賊。楚懷寒卻又攤上這檔子事,只得告訴他一聲,先把這個問題解決。
若要讓應無眠放棄,最好直擊痛點。而且楚懷寒並不想耗費太多力氣。以她的劍法,要折斷應無眠的劍而不傷他,是困難的事。不若投機取巧。
不如再去找那個被關在明月樓裡的傢伙,諮詢一下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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