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又說了幾句什麼。溫局掛了電話，對著柳如月訕笑了一下：“辦公廳打來的。”
柳如月似笑非笑，更是不加掩飾的譏諷：“張副省長？張庭安？”
溫局點了點頭。
柳如月輕哼了一聲：“他的手還伸得夠長的嘛。”
溫局卻沒有附和她的評價，反而挺了挺胸膛：“他要是知道我怎麼回答的，估計臉都要青了。”
柳如月看著他，有些玩味：“那是。分管領導，卻管不了下面的一個局。”
溫局挺起胸口：“我們公安局行使職權的時候，莫說分管領導，就是書記來了，一樣不好使。”
孫哲文站在一旁，聽著這兩人的對話，心裡清清楚楚地明白，溫局這番話，是說給柳如月聽的，更是透過柳如月，說給林明達聽的。
這是在表忠心。在這個關鍵時刻，溫建國選擇站在了柳如月這一邊，也就等於站在了林明達這一邊。這個站隊的意義，遠比今晚能不能抓到李芳更加深遠。
柳如月沒有接下這個話茬：“溫局，你也是老警察了。這個案子到現在這個地步，你也別說你不清楚。我估摸著，你應該也打聽全了吧？”
溫局訕笑了一下：“哪能啊……我只是根據我們這邊掌握的線索，稍微問了一下。基本的情況，還是清楚的。”
柳如月點了點頭，認真起來：“所以，今晚這個人，一定要抓住。還不能出任何問題。”
溫局收起了笑容，鄭重地點了點頭：“是，柳處。你放心。”
三人在會議室裡由最初平靜的等待，到後面接邊聽到兩次被闖卡成功後，都不怎麼淡定了。
溫局下令，封鎖路面，能用上的手段全用上。
對講機裡忽然爆出一聲尖銳的呼叫，撕裂了會議室裡短暫的平靜。
“溫局！溫局！目標車輛出事了！”
溫建國猛地抓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說清楚！什麼事？”
“目標車輛在望方高速158公里處的高架橋上強行衝卡！我們設定的阻車釘和警示牌已經全部鋪開了，但對方完全沒有減速，直接撞上來了！車輛撞破隔離帶，凌空翻轉了好幾圈，衝出橋面，翻下了高架橋！車子摔在橋下的農田裡，幾乎全部報廢，零件散落了一地！”
溫建國的手猛地攥緊了對講機：“車上人員呢？！”
“駕駛員當場死亡，身體嚴重變形，已經沒有任何生命體徵了。副駕駛一名女性，被甩出車外，重傷昏迷，渾身是血，初步判斷有多處骨折和內傷。消防和救護車正在趕來的路上，但橋下地形複雜，救援難度很大。”
溫建國沉默了兩秒，命令道：“封鎖現場，確保救援通道暢通。傷員救出來之後，立刻送往最近的醫院，全程戒護，不允許任何人接近。現場所有的殘骸和碎片，一塊都不許動，等技術科的人到了再進行處理。”
“明白！”
對講機裡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然後歸於沉寂。
溫建國放下對講機，緩緩抬起頭，目光與柳如月在空中相遇。兩人的表情都凝重起來，事情嚴重了。
溫建國深吸一口氣，有些懊悔：“柳處，是我的責任。我沒有想到他們會用這種方式，這是奔著死去的。”
柳如月搖了搖頭，剋制道：“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駕駛員死了，但李芳還活著，只要她活著，就還有機會。”
她停頓了一下：“高架橋，沒有減速，直接撞擊攔截，這不是意外。這是故意的。駕駛員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活著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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