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言停下筆,道玄生花筆斜擱在硯臺邊,筆毛上的金粉簌簌往下掉,落在絹帛上,竟自動融入金線,像溪流匯入大河。
他指尖拂過絹帛上的漩渦,指腹的溫度讓漩渦微微一顫,聲音輕得像風吹過竹林:
“這副畫叫《七星鎮魔圖》!!”
“七星鎮魔圖?”
柳清硯師太的念珠突然停轉,紫檀珠子在掌心硌出紅痕,老尼的聲音帶著驚惶:
“老尼在藏經閣翻遍了佛畫譜,從《金剛降魔圖》到《大悲咒變相》,從未見過這名號。
可這‘鎮魔’二字……”
她突然盯著石綠光斑裡滲出的黑氣:
“難怪這顏色看著發寒,原是衝著邪祟來的!”
惠心湊到師父耳邊,小聲音發顫,手指絞著袈裟的邊角:
“比《伏魔羅漢圖》還厲害嗎?看著更嚇人……那些金線像會咬人的蛇。”
秦蒼梧突然把線裝書往石桌上一拍,震得墨錠跳起來,在硯臺裡打了個滾:
“秦硯!你爺爺的《畫道異聞》裡有沒有?快找!‘七星’配‘鎮魔’,定不是尋常路數!”
二十歲的小夥子手忙腳亂地翻書,紙頁都扯破了角,露出裡面夾著的泛黃批註:
“沒有啊爸!連《鎮宅符籙圖》都記著,就沒這七星鎮魔的說法!
爺爺只寫過‘北斗主生殺,可驅邪,未聞可鎮魔’……”
他突然頓住,眼睛瞪得溜圓,
“難道唐先生把‘驅’改成了‘鎮’?這力道差著十萬八千里啊!”
“這副畫是我獨家創作的。”
唐言拿起道玄生花筆,筆桿上的玉雕花輕輕顫動,花瓣邊緣泛著金邊,像在點頭附和。
“獨家創作?!好傢伙!”
盧象清老爺子手裡的二胡“哐當”掉在地上,琴筒磕出個小坑,他撿起來又放下,老臉漲得通紅,皺紋裡都透著激動:
“你小子……你小子這是硬生生創出了新畫境?!用星辰當鎖,用顏料作符,這是把天象搬進了畫裡啊!”
蘇墨軒的素色長衫被風吹得貼在身上,勾勒出緊繃的肩線:
“無先例可考,無古法可依……
這是開宗立派的架勢啊!
您看這漩渦的轉法,順時針為陽,逆時針為陰,陰陽相濟,正好鎖死魔性,這畫理是新的,卻暗合天道!”
林詩韻舉著相機的手一抖,鏡頭差點砸在畫案上,她趕緊穩住,取景框裡的金線正泛著流動的光:
”!了神太這,道力的魔鎮制控淡濃的彩用?的新是都理畫連著味意……作創家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