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過去立在主子身後,和另一個人一左一右。
慕容軒開口,“今日想向張保長打聽個人。”
“貴人請講。”老張儘可能地壓低自己的大粗嗓門。
“識君樓的林掌櫃你可瞭解?”
老張的眼皮跳了跳。
要是別的人來打聽林掌櫃,他準當是要挖他人的,一定會連渾帶賴地罵回去,就縣太爺也不行。
可是面對眼前這個不明身份的人他卻一點兒也不敢囂張。
“他就是個外鄉人,去年帶著一大家子到這裡,老父親突然病了。都快一命嗚呼時,遇到一個遊醫,說能治好,給開了藥。但藥引子是七年的鷹爪子。你說這藥引子奇怪不?
“但是巧了,我就有這東西。那鷹是我從山崖上掏回來的,我當寶貝養的,鎮上人都知道我寶貝那鷹。我都懷疑那遊醫是不是知道故意害我的。可是能怎麼辦?那老頭兒都快死了,人命總比鷹命貴重吧?
“我就罵罵咧咧把鷹抱去了。說也奇怪,那老頭沒過七天就好了。他們拿銀子謝我,我也沒要。一個外鄉人,拖家帶口的,也不容易。後來他們託本地的一個書生問我能不能讓他們在這裡開個店,安頓下來,我告訴他們,我們這裡開店不能坑蒙拐騙,還要按時交稅,能做到就可以開。
“我也沒想到這家人一開就開這麼大。這傢伙不但開店行,還幫我處理各種糾紛,打架鬥毆啦,佔地搶水啦,什麼事他都能擺平。不是我吹啊,現在,我們鎮的治安是這方圓百里最好的。就那商貿主路上的人繞路都要來我們這兒住宿、吃飯。我們鎮的名氣可是響噹噹的。”
老張一說起勁兒又驕傲起來。
慕容軒不僅莞爾,點頭道,“也是保長古道熱腸,救人危難,才得林掌櫃回報。那這林掌櫃家裡還有什麼人?他們現在住在何處?”
老張立刻警惕地看著慕容軒。
慕容軒忙說:“張保長別誤會,我昨天去過識君樓了,覺得此人很像之前一箇舊識,但又不敢唐突去問,故而從旁側瞭解一下。”
老張疑惑地看著面前的人,貴不可言的樣子,可是,怎麼看怎麼透著奸詐。
一箇舊識?
林掌櫃四十多,你最多二十出頭,能怎麼舊識?
“各家的私事我不去了解,我只管他好好經營生意,按時交稅就行。”老張立刻打馬虎眼。
慕容軒一笑,“你是保長,誰家幾口人,大小,男女,你不門兒清。真是不知道嗎?”
老張搖頭,“你要是查戶口呢,請拿官府的文書來。沒有文書,各家各戶的情況都是秘密,不能外洩!”
“放肆!”後面的侍衛有些惱了。
老張這會兒腰桿硬了,他輕蔑地看那侍衛一眼,“老張是個粗人,但認一個理兒,既然我為一方官員,就護一方安穩,我轄下的人,誰要想打他們的主意,先得過我老張這一關!”
“你那破保長也算個官……”
“閉嘴!”慕容軒一聲厲喝,打斷侍衛的話。
侍衛立刻低頭。
“向張保長道歉!”慕容軒面色冷冷。
侍衛抿了抿唇,向前一步單腿著地,“在下失禮,請保長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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