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在。”
“四阿哥的棋力,比原劇情裡寫的強很多。”
“嗯。”103應了一聲,“這個分支的四阿哥被加強了——不僅是棋力,各方面的能力都超過了原版設定。你要小心,他比你想象中更敏銳。”
“我已經知道了。”莜莜睜開眼睛,看著車頂的帷幔,“今天的棋局,我雖然讓了他第二局,但他看出來了。這個人對局勢的判斷力,遠超常人。”
“那你打算怎麼辦?”
莜莜沉默了片刻。
“繼續接觸。他現在對我只是好奇,還沒有到懷疑的地步。我需要在不引起他警惕的前提下,慢慢建立信任。”
“建立信任?”103的語氣裡有一絲調侃,“莜莜,你確定只是想建立信任?”
“不然呢?”
“沒什麼。”103打了個呵欠,“我就是隨便問問。”
莜莜沒有理會系統的調侃,重新閉上眼睛。
馬車在京城的大街上緩緩行駛,車輪碾過青石板路面的聲音單調而催眠。她在這單調的聲音中慢慢放鬆下來,開始覆盤今天在四貝勒府的每一個細節。
四阿哥的書房佈局、書架上的藏書種類、他提到西洋傳教士時的表情、棋局中他每一次落子的習慣……
這些資訊在她腦中編織成一張越來越清晰的網。
他是一個極度自律的人,書房裡的每一本書都按類別排列整齊,筆墨紙硯的位置分毫不差。他是一個注重細節的人,連廊下掛著的兵書字畫都是自己親手所寫,一筆一畫都透著剋制和嚴謹。他是一個深藏不露的人,棋風看似沉穩實則暗藏殺機,就像他在奪嫡中的表現一樣——表面低調,實則步步為營。
而最重要的是——他對自己感興趣。
不是因為容貌,也不是因為才藝,而是因為她在棋局中展現出的那種“大局觀”。在四阿哥的眼裡,一個有大局觀的人,要麼是知己,要麼是棋子。
莜莜不確定自己想成為哪一種。
或者說,她知道自己應該成為哪一種,但心裡有一個微弱的聲音在說——不一樣。
這個聲音太小了,小到她可以假裝聽不見。
馬車在神武門外停下,莜莜下車,穿過宮門,沿著宮道往永和宮走。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宮道兩旁的燈籠已經點上了,橘黃色的光在暮色中搖搖曳曳。
走到永和宮門口時,她看見沈玉容正站在門檻後面,探頭探腦地往外看。
“表姐!”看見莜莜,沈玉容立刻跑了出來,拉著她的袖子上下打量,“你沒事吧?四阿哥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莜莜拍了拍她的手,“就是修了個鐘,下了盤棋。”
“下棋?!”沈玉容的眼睛瞪得溜圓,“你和四阿哥下棋了?誰贏了?”
“各贏一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