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地方?”莜莜指著曲線的終點。
武拾光看了一眼。“商會。周公辦公的地方。”
兩人對視了一眼。
周公——沉月渡口最有威望的長者。
“可能是巧合。”武拾光說。
“可能。”莜莜說,“也可能是他。”
他們沒有直接去找周公。現在還沒有任何證據,貿然去質詢一個鎮子的長者是不明智的。他們需要更多資訊。
“分開查。”武拾光說,“你查周公的背景,我查他身邊的人。晚上在木屋碰頭。”
“好。”
兩人分頭行動。莜莜往鎮中心走,武拾光往鎮東走。陽光很烈,曬得青石板路發燙,莜莜眯著眼睛,腳步不快不慢。
沉月渡口不大,但關係網路很複雜。周公姓周,名成嶽,今年六十三歲,祖上三代都在沉月渡口經商,到他這一代,生意已經做到了方圓百里最大的規模。他不只是商人,還是鎮上的“話事人”——誰家有了糾紛,找他;誰家做生意缺本錢,向他借;官府來了人,也是他出面接待。
這樣的人,在鎮上的影響力幾乎等同於土皇帝。
莜莜沒有直接去找周公,而是先去了鎮上的茶樓。茶樓是訊息最靈通的地方,三教九流都在這裡喝茶,什麼話都有人說。
她挑了二樓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壺鐵觀音,慢慢喝著。
隔壁桌坐著幾個中年人,穿著綢緞長衫,像是做生意的。其中一個正壓低了聲音說話,但莜莜的白狐聽力讓她聽得一清二楚。
“聽說了嗎?又死人了。”
“劉大壯嘛,知道。和他爹一起死的。”
“他爹不是病死的嗎?”
“病死個屁,是被人殺的。我三姨夫的侄子在縣衙當差,說劉大壯他爹身上的傷口是被靈力武器穿胸的,不是普通人能幹出來的。”
“靈力武器?那不是修行者才用得上的東西嗎?”
“可不是嘛。所以這事兒邪門。你說鎮上的蛟龍族混血死就死了,怎麼連凡人也死了?”
“而且你注意到沒有,死的四個——趙明遠、孫平、劉大壯,還有一個姓林的——都是蛟龍族的,但劉大壯他爹不是,他爹是凡人。兇手為什麼要殺一個凡人?”
“不知道。反正我現在晚上不出門了。”
莜莜聽著這些議論,心裡記下了幾個資訊:劉大壯的屍體被仵作驗過,傷口特徵被傳出來了;鎮上的人已經開始恐慌,比前幾天更嚴重了;兇手殺凡人的動機不明。
她又坐了一會兒,聽了更多的閒話和八卦。有說周公要請道士來做法的,有說官府要從省城派人來的,有說兇手是水裡來的妖怪,專門吃蛟龍族的心肝——五花八門,沒一個靠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