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界穿梭之七零年代》第1016章 運輸隊到來!(1)

作者:努力活着2·24天前

“不錯,非常整潔。倉庫管理也很到位,防潮措施做得齊全,分類擺放一目瞭然,消防通道也留夠了。繼續保持。”他轉過身對老趙說道,然後又補充了一句,“對了,今天讓大家再辛苦一下。瑪麗的運輸車隊馬上就到了,搬運裝車的過程之中千萬要注意安全。每輛手推車的載重不能超過標準,垛子拆的時候要從上往下一層一層拆,不許從中間硬抽。安全第一,速度第二,都聽明白了嗎?”

老趙把胸口拍得啪啪響,中氣十足地答道:“武經理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我親自帶人盯著裝車,保證一瓶不碎、一箱不落,安安全全地把貨送上車!”

正說著話,一陣急促而有力的腳步聲從倉庫外面傳了進來。腳步聲由遠及近,節奏快而穩,一聽就是常年訓練有素的人才能跑出來的步伐。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年輕的身影從車間方向一路小跑著衝進了倉庫——是劉方子。

劉方子今天穿著一身民兵的制式服裝,腰間的武裝帶上掛著一隻子彈盒,背上揹著一支保養得鋥亮的半自動步槍,槍托上還刻著“平安民兵”四個小字。他跑得有些急,額前的頭髮被汗水打溼了貼在額頭上,臉頰也因為奔跑而微微泛紅,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眼神里透著一種年輕人特有的蓬勃朝氣。他跑進倉庫大門,先是習慣性地整了整肩上的步槍揹帶,把槍托往下拽了拽讓它更貼合後背,然後才開口喊道:“師傅!”

他的聲音清脆響亮,在空曠的倉庫裡迴盪了一下。話音剛落,他的目光就掃到了站在武逍遙身旁的瑪麗。劉方子的舌頭頓時打了個結,原本想說的“洋鬼子”三個字在舌尖上轉了個圈,被他硬生生地嚥了回去,差點咬著自己的腮幫子。他尷尬地咳嗽了一聲,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用一種比剛才正式了好幾個度的語氣重新說道:“師傅,外面來了一支車隊,說是來拉罐頭的。車隊的規模不小,有好幾輛大卡車。上面還有……還有外國友人在帶隊。”

武逍遙聞言,兩眼倏地一亮,跟身旁的瑪麗交換了一個眼神。瑪麗那雙碧綠色的眼眸裡也閃過了一絲滿意的神色,嘴角微微上揚,朝他點了點頭。昨天晚上她跟武逍遙在餐桌上討論交貨時間的時候,她還半開玩笑地問他會不會“掉鏈子”,這才過去不到半天,車隊就已經按時抵達了——這份效率和執行力,讓她對自己選擇的這個合作伙伴又多了幾分信心。

“看來你們的運輸車隊已經到了。”武逍遙對瑪麗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咱們去看看”的期待。

瑪麗點了點頭,拎起放在一旁的手包,用手攏了攏耳邊的碎髮,然後朝倉庫門口的方向微微揚了揚下巴:“走,我們先出去看一下。”她的聲音依舊是那種軟糯中帶著利落的獨特腔調,但腳下的步伐已經帶上了幾分商人的急促。二十萬瓶罐頭,幾百個紙箱,裝車的時間、順序、核驗手續,每一個環節她都要親眼盯著。

二人並肩朝倉庫外走去。武逍遙一邊走一邊回過頭,對跟在身後的老趙交代道:“通知搬運組的工人們準備好手推車和托盤,車隊一到立刻開始裝車。按照之前排好的裝車順序——先上六瓶裝禮盒,再上八瓶裝禮盒,最後上十二瓶裝禮盒。每種口味的比例按瑪麗的訂單來,清單已經貼在裝車區牆上了,讓搬運組長再核對一遍。”

老趙應了一聲,轉身一路小跑去安排了。

武逍遙和瑪麗穿過車間,推開廠房的大門,七月熾烈的陽光迎面撲來,晃得人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門外的碎石路面上,一支由六輛軍綠色解放牌卡車組成的車隊已經穩穩地停在了廠房門口的裝車區前方。卡車一字排開,引擎還在低沉地運轉著,發出突突突的轟鳴聲。車身上的綠色油漆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每一輛車的車頭上都掛著一個白底紅字的臨時通行證。第一輛車的駕駛室門開啟,跳下來一個穿著藍色工裝、戴著鴨舌帽的中年司機,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正仰頭打量著面前這座冒著白煙的廠房。他身後,第二輛、第三輛車的司機也陸續下了車,有的在檢查輪胎,有的在給水箱加水,一切都顯得訓練有素、井然有序。

遠處,招待所的樓頂上那面紅旗在七月的熱風中輕輕飄揚,罐頭廠的煙囪正吐著淡白色的蒸汽,車間裡的機器轟鳴聲和外面卡車引擎的低沉運轉聲交織在一起,像是兩股不同節奏的鼓點,正在緩緩地匯合成同一首樂章。

車隊最後一輛黑色小轎車的後車門緩緩開啟,一個身材高大的外國男人從車裡鑽了出來。他穿著一身淺灰色的薄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金絲邊眼鏡後面是一雙銳利的灰藍色眼睛。七月的陽光打在他的金髮上,泛著一層淺淡的光暈。他站直身體,先是抬頭打量了一下面前這座冒著白色蒸汽的廠房,又掃了一眼門口那幾個揹著步槍、站得筆挺的民兵,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隨即整了整西裝的下襬,快步朝瑪麗的方向走去。

“瑪麗小姐,好久不見!”他的聲音洪亮而熱情,帶著一種典型的西式問候語調,大老遠就張開了雙臂。

瑪麗轉過身來,看清來人之後,臉上綻放出一個明豔的笑容。她伸出手跟他握了握,禮節周到而不失親切:“布魯斯,好久不見。這一路辛苦了,我原以為你們最快也要中午才能到,沒想到你一大早就趕過來了。”

“時間就是金錢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風格。”布魯斯笑著鬆開手,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站在瑪麗身旁的那個年輕人身上。

這個年輕人穿著一身乾淨利落的深色中山裝,風紀扣系得整整齊齊,站姿隨意卻不失挺拔。他的五官不算多精緻,但那雙眼睛格外引人注目——沉靜、篤定,看人的時候不躲不閃,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布魯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十幾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他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個年輕人不簡單。那種沉穩的氣場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真正經歷過風浪之後才能沉澱下來的東西。

“布魯斯先生,我給你介紹一下。”瑪麗側過身,朝武逍遙做了個優雅的手勢,“這位就是我的好朋友,武。平安罐頭廠的創始人,也是我們這次合作的供貨方。你別看他年紀輕,做起事來比我們這些老傢伙都要老練得多。”

布魯斯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原本以為這批罐頭是從某個國營大廠調撥的,沒想到供貨方居然是這麼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更準確地說,是這個年輕人自己辦的廠子。在這個國度,私營經濟才剛剛冒了個頭,能把一家工廠做到出口規模的私人企業家,簡直是鳳毛麟角。他迅速調整了表情,臉上的驚訝被一個熱情而專業的笑容取代,主動朝武逍遙伸出手去:“武先生,年輕有為!瑪麗小姐在電話裡對您的產品讚不絕口,我今天可是專程來開眼界的。”

然而,當武逍遙開口回應的時候,布魯斯臉上的表情就不是“驚訝”兩個字能形容的了。

“布魯斯先生過獎了。”武逍遙伸出手跟他握了握,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他的聲音平穩而從容,嘴裡吐出來的是一口流利而純正的外語,發音標準得像是從小在外國長大的一樣,甚至比布魯斯這個土生土長的外國人還要清晰,“您遠道而來,一路上辛苦了。外面太陽大,走吧,我們裡面談。”

布魯斯握著武逍遙的手,整個人愣了足足有兩秒鐘。他不是沒見過大夏國人說外語,他在大夏國跑了好幾年生意,遇到過不少能說外語的翻譯和官員,但那些人的口語多半帶著濃重的本土口音,語法也經常顛三倒四,能表達清楚意思就算不錯了。可眼前這個年輕人——這個在窮鄉僻壤的小縣城裡冒出來的年輕人——說出來的外語比他這個地道的外國人還要純正流暢。那種語感、那種抑揚頓挫、那種自然而然脫口而出的鬆弛感,不是靠死記硬背教材能練出來的,必須是在真實的語言環境裡浸淫過很長很長時間才能形成。

布魯斯回過神來,臉上的笑容比剛才又多了幾分真誠。商人就是這樣,當你發現你的合作伙伴比你想象的更有實力、更專業的時候,態度會自然而然地發生變化。

他鬆開手,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的意味,不再只是客套的寒暄:“武先生,咱們時間確實有些緊。這樣吧,要不我們直接去倉庫看看貨物怎麼樣?瑪麗小姐在電話裡把你們的罐頭誇得天花亂墜,我這心裡早就像貓抓的一樣了。邊看邊聊,兩不耽誤,等正事辦完了我們再坐下來慢慢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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