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劉銘眼底掠過的那抹不易察覺的滿意的神色,屋內緊繃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走。
幾個人都不約而同地在心底長長鬆了一口氣。
跟了劉銘這麼久,他們太清楚這位上司的行事作風了。
劉銘對待手下向來嚴苛到了近乎苛刻的地步,無論是日常魔鬼般的訓練,還是外出執行這種刀尖舔血的任務。
哪怕是鞋帶沒繫緊、眼神有一絲游離,只要有一丁點不到位,都會換來一頓毫不留情的痛罵。
剛才進門時,大家的心都懸在嗓子眼。
生怕這破旅館的環境和剛才的接頭流程被挑出毛病來。
真要那樣,那他們就慘了。
一頓痛罵是跑不了的,回去之後恐怕還要接受更加殘酷的訓練折磨。
“現在情況怎麼樣?”
劉銘沒有理會他們的小動作,反手拉過牆角一把已經有些生鏽的鐵椅,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屋內唯一的那名女子立刻上前一步。
她叫江妍,身形幹練,眼神沉穩,是這幾個人裡的領頭的。
江妍清了清嗓子,將這幾天摸排來的情報條理清晰地彙報出來:
“銘哥,都已經打聽清楚了。”
“目標齊家樂有個雷打不動的習慣,每週三下午,他都會去一家叫清禾茶敘的茶室喝茶。”
“她頓了頓,觀察著劉銘的神色,繼續說道:“那家茶室的老闆是個叫文清禾的女人,齊家樂對她明顯有意思,一直在大獻殷勤。”
“不過文清禾是個喜歡清淨的主兒,極其反感嘈雜。”
“所以她的茶室規模做得很小。”
“平時去喝茶的,也多是些講究素質的高雅人士,不會有什麼閒雜人等。”
說到這,女子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語速微微加快:“最關鍵的是,齊家樂為了討好她,每次去都會讓手下全在門外候著,自己獨自一人進去。”
“不僅如此,他還砸了一大筆錢,專門把這家茶室每週三下午的時間整個包了下來,只為讓文清禾一個人給他沏茶、陪他喝茶。”
“就連茶室裡僅有的三名女員工,到了週三下午都得被他強制放假休息。”
江妍深吸了一口氣,做出了最後的總結:“也就是說,在那個時間段,那間茶室裡除了文清禾和齊家樂,絕對沒有第三個人。”
“門窗一關,與外界完全隔絕。”
“這,也是我們行動最好的機會!”
劉銘靜靜地聽著,手指在生鏽的椅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
昏暗的光線打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真實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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