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看起來有些心事。”
陳錦秀眼神極快閃爍一瞬,便掠向一旁:
“我只是……在憂心那些還沒處理完的瑣碎國務,潮生多慮了。”
聞潮生想到什麼。
“齊國近來如何?”
陳錦秀沉默一會兒,說道:
“參天殿的圍剛解,燕國那邊就出了怪事。”
他頓了頓,語氣裡掛著幾許疑惑:
“你們那位齊國的鎮國神將,明明已經兵臨城下,要把燕國王室一鍋端,卻在一夜之間撤得乾乾淨淨。“
”你說怪是不怪?“
聞潮生蹙眉。
”沒有緣由?“
陳錦秀說道:
”應該有,但我不知道。“
“似乎……和葬仙淵那一役有關。”
陳錦秀補充了一句,視線鎖在聞潮生臉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夜色深沉,賓客散盡。
偏殿內死寂無聲,唯有角落裡一盞銅製燭臺上的火苗在幽幽跳動,昏黃的光暈僅能照亮三尺之地,更遠處,樑柱與器物的影子被拉扯得無比猙獰,如蟄伏鬼怪。
陳錦秀獨自立於殿中,著墨色華服,幾乎與濃稠的黑暗融為一體,空氣裡瀰漫著淡淡蠟油氣味,一道身影單膝跪於地上,正是丹虹。
陳錦秀輕輕揉著太陽穴,凝視著她:
“你覺得,聞潮生這個人怎麼樣?”
丹虹立在陰影裡,聲音平穩得像一杆秤:
“實力深不見底,修行天賦更是萬里挑一,放眼這天下,恐怕尋不出第二個這樣的奇人。”
陳錦秀抬眼,語調沉了下來:
“那你的意思是,如果留不住他,就得想辦法處理掉他對吧?畢竟……他骨子裡還是個齊國人。”
丹虹猶豫了一會兒,態度竟是有些微妙。
“殿下,我從沒這麼說過,也絕不會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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