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鐮兒,一定是喬鐮兒,她不弄死他,不肯罷休。
宋瑞兒滿心惶恐,他轉頭,看向身後那些工匠,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驚恐和不安,他知道,這件事難以善了了。
負責彈劾的是御史中丞梁大人,他手上有鹽亭縣令連夜送來的加急密報,詳細描述了工程現場挖出龍脈基座的經過,還附了工匠的證詞和現場草圖。
宋瑞兒完全沒有一點反應的機會。
喬鐮兒立在鹽亭縣的官道上,看著宋瑞兒快馬加鞭回京城,容色平靜。
前面她去見了鹽亭縣令一趟,把該做的準備都做全了,她是鎮國公主,鹽亭縣令不得不信她,又查看了一下縣誌,的確有龍脈的記載,立刻修書一封,寄往京城。
瑞兒啊,跟你姐鬥,你還嫩著呢。
宋瑞兒感到後面冷颼颼的,好像有什麼在盯著他,回頭看了一眼,空無一人。
但他知道,喬鐮兒一定在。
他恨恨地咬著牙關,快馬加鞭。
皇帝將密報拍在御案上,臉色鐵青:“駙馬,朕把這麼大的工程交給你,你就是這麼回報朕的信任的?”
宋瑞兒跪在殿中,額頭貼著金磚,後背的衣服浸了一層薄汗。
“皇上容稟,臣絕無破壞龍脈之心,那條運河的路線是劉侍郎在任時所定,臣只是在原基礎上稍作調整,並未重新勘測過地下地質,臣實不知底下埋著龍脈,無心之失,請皇上明察。”
左良元出列道:“鹽亭縣誌上明明記載,在龍脈的地段有古祭壇遺址,駙馬爺親自到鹽亭縣勘察了一段時間,難道連縣誌都沒有翻閱過?”
宋瑞兒脊背一僵。
他根本就沒有想到什麼縣誌,更沒有想到,縣誌裡面會有相關記載,而且幾處龍脈,在工部都有登記,他心中是有數的。
“工部似乎沒有登記過,鹽亭縣的龍脈……”
“一些龍脈不大起眼,所以只有在地方誌裡有,你負責工程,就應該做到事無鉅細,面面周到。”皇帝冷冷道。
宋瑞兒的腦子裡蹦出一個想法,會不會是鹽亭縣本身沒有這樣的縣誌記載,只是這段時間,縣誌上添了龍脈的事,地底下也恰到好處挖出了龍脈——
畢竟,喬鐮兒幾乎可以做到無所不能。
但他栽了,而且天子已經坐實,他只能認栽。
“是臣疏忽了,但臣絕不是故意的啊皇上,臣一心想為皇上分憂,沒有想到還有小龍脈,臣該死,臣有罪。”
永嘉公主得到訊息的時候正在用早膳,手裡的銀箸啪地掉在桌上,猛地站起身:“你說什麼?駙馬挖到了龍脈上?”
翠屏也是著急忙慌道:“是,現在還在早朝上問罪,還沒定罰,公主快去見皇上吧。”
永嘉公主提起裙襬就往外衝:“備轎,快備轎,本宮要進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