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公主趕到宮裡的時候已經晚了,駙馬已被定罪。
龍脈乃國本所在,挖斷龍脈按律當以謀逆論處,但皇帝和眾臣討論一番,駙馬爺乃無心之失,若從嚴處置,恐傷駙馬與公主夫婦之情,若處罰過輕,又恐朝中效尤,便削去宋瑞兒駙馬都尉一職,罰俸三年。
這個建議恰到好處,既給了永嘉公主面子,也讓駙馬受到了懲戒。
當然,工程也沒有再讓宋瑞兒負責,宋瑞兒於工部侍郎職位,也是無望了。
永嘉公主聽聞內線太監的稟報,臉色很是慘淡,駙馬都尉雖然只是個虛銜,但代表著皇家的體面和認可,被削掉這個職位,等於是在所有人面前打駙馬的臉。
“我要見父皇,駙馬不小心挖到了龍脈,又不是存心的,最多不讓他負責工程就是,何必革他的職。”
“公主還是算了吧,皇上正在氣頭上,而且已經算是輕罰了,您若再去求情,只會惹得皇上不滿,再說現在還在早朝呢。”太監看了一眼崇德殿的方向。
“公主不用擔心,以後駙馬錶現好了,隨時做回駙馬都尉都可以。”
永嘉公主深吸一口氣,眼裡釋放出一抹怨恨的光芒。
“我聽說喬鐮兒也來上早朝了,這個懲罰是不是她攛掇皇上做出的?”
“倒也沒有,小的經過崇德殿時,特意放慢了腳步,懲罰駙馬的時候,鎮國公主一言不發。”
“她裝得真清白無辜啊。”永嘉冷笑道。
此時早朝都散了,官員紛紛退出大殿,宋瑞兒在其中,面色不太好看,有的官員朝他投來譏諷的目光,他用力一甩袖子,皺著眉頭加快了腳步。
永嘉公主藏到一棵樹的後面,看著一眾官員走出了宮門,那個身影卻沒有出現,她知道按照慣例,喬鐮兒一定被皇帝留下來議事了,便耐心地等著。
沒多久,她看到了喬鐮兒。
在喬鐮兒快要經過面前的時候,永嘉公主攥緊拳頭,從樹後閃身而出,直直擋在面前:“喬鐮兒,你站住。”
喬鐮兒停下腳步,面色平淡:“永嘉公主有何事?”
永嘉公主恨恨道:“你少裝糊塗,駙馬挖到龍脈,是不是你在背後動的手腳?鹽亭那種偏僻地方,怎麼可能藏著一道龍脈,偏偏還讓駙馬挖到了,哪有這麼巧的事?”
喬鐮兒神色不變:“永嘉公主說笑了,龍脈之事關乎國本,我若真能動這等手腳,那大澤的江山豈不任我拿捏?皇上聖明,將此案查得清楚明白,縣誌有載,基座為證,還有挖運河工人的證詞,駙馬爺自己勘測不到位,也能怪我麼?”
“你……”永嘉公主氣得渾身發抖,她指著喬鐮兒。
“你就是在報復,大婚那一日公主府攔了喬家人,你懷恨在心,非要害得駙馬丟了職位。”
喬鐮兒輕嘆了口氣:“公主可曾聽說過一句話,你眼裡的別人才是你自己,你會這樣做,所以才會認為我會這樣做,如今駙馬爺自己出了差錯,你也要算在我頭上,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永嘉公主雙眼發紅,情緒越發激動起來:“我不管,就是你害的,一定是你害的,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我跟你拼了。”
她張牙舞爪,使出渾身解數,發了瘋似地朝喬鐮兒撲過去。
喬鐮兒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面上帶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見狀,永嘉公主越發惱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