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自然研究所》第712章 萊茵與一號(1)

作者:Blockzha·2個月前

科妮婭意識深陷未知空間,萊納維斯保有意識,透過聰明才智將繼任者伊琳娜魅惑,成功奪取了【高塔】的控制權,最終的勝利,只需要等待澤塔一行抵達,就能達成“Happy Ending”。

但一號——卻沒有獲得自己的那份劇本與舞臺。

“真是可愛又可悲。”

……

“……頂層的樣子,變了。”

一號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顫抖,消散在面前無邊無際的、令人窒息的黑暗裡。她站在金屬升降梯敞開的門前,身後是封閉的梯廂,面前不是堆滿了筆記與雜物的辦公室,也不存在全副武裝的格雷士兵或者其他各種亂七八糟的角色。

這裡什麼都沒有。

沒有牆壁,沒有地板與天花板的界限,沒有光源,只有一片純粹的虛無黑暗。唯一能被感知到的事物,似乎只有腳下立足的這一小塊冰涼堅硬的觸感,以及身後那扇散發著微弱金屬光澤、此刻正無聲滑向關閉的升降梯門。梯門合攏的細微摩擦聲是這片死寂中唯一的響動,隨後也徹底消失。

科妮婭和萊納維斯就站在她身後一步之遙的地方,面朝著無盡的黑暗。他們呼吸平穩,心跳有力,體溫正常,彷彿只是站著睡著了。

“……你們,怎麼了?”一號伸手在他們眼前晃動,用力拍打他們的手臂,甚至低聲呼喚他們的名字,都得不到任何回應。

“太美妙了……這種感覺。”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清晰、空靈,摻雜著一種近乎戰慄的愉悅,還有一種扭曲的滿足,“這就是我畢生追尋的……‘真理’。我成功了……我終於,真正地穿透了那堵‘牆’……”

一號的身體猛地一顫。她緩緩轉過身,面向空間內漆黑一片的虛無,冷灰色的眼眸掃視著周圍,想要尋找聲音的來源,聲音乾澀:“……那些士兵說的……在上面等我的人……是你?”

“是【高塔】的自我保護機制在生效。”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這次離得更近了一些,彷彿就在她耳邊低語,帶著一種非人的平靜,卻又奇異地混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柔和。“也可以說,是‘我’的自我保護。他們太活躍…充滿了變數和……噪音。所以,暫時讓他們‘安靜’一下。”

聲音頓了頓,那絲“柔和”的意味似乎濃了一點點。

“一號,我一直在等你回來。”

“……你……是誰?” 一號的聲音更輕了,帶著一種近乎孩童般的迷茫和恐懼。她的右手不自覺地抬起,顫抖著按在自己的心口。那裡,本應平穩跳動的心臟,卻安靜得出奇,只能從中感受到一陣悶痛和窒息。“為什麼…我……感覺……好熟悉……”

“因為,你與我一樣。” 那個聲音回答,帶著一絲悲憫。“我們都曾被‘祂’注視。研究帶來的‘汙染’,早已改變了我們存在的‘基底’。我們的身體,我們的‘靈魂’……都烙下了同樣的印記,產生了相同的異變。同源之物,自然會相互吸引,相互感應。”

聲音微微停頓,語氣逐漸變得冷淡:“忘記我了?忘記你自始至終所要追隨的人了?一號,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

哧唰——咕嗤。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號猛地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蜷縮起來!她右眼中原本保持著沉寂的陰翳,像是突然受到了某種刺激一般,迅速在她眼底的皮膚下蔓延!緊接著,那些深沉的黑色霧氣,不受控制地從她右眼眼眶的邊緣絲絲縷縷地滲出!

“呃啊——!!!”

痛苦的呻吟從她緊咬的牙關中擠出。冷汗瞬間浸透了她的額髮和後背,原本戴在頭上的寬大兜帽也被那些黑氣掀開,滑落肩頭,露出她蒼白的臉。更多的、更加濃郁的黑色霧氣從她右眼湧出,在空氣中凝聚、扭曲,化作數條若有若無、末端尖銳的黑色觸鬚狀陰影,在空中無意識地舞動了幾下,才緩緩融入周圍的黑暗。

“哈……哈啊……好……好難受……” 一號單膝跪倒,雙手死死捂住右眼,彷彿想要將那股撕裂般的痛苦堵回去。她的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般的痛楚,視線開始模糊,旋轉,黑暗彷彿擁有了重量,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

就在她即將因為劇痛和窒息徹底失去平衡,癱倒在地時——

唰!

一條與她右眼湧出的黑色霧氣性質相似、但更加凝實、更加粗壯的純黑觸手,毫無徵兆地從她身後的黑暗“地面”中竄出!穩固地纏繞住她的腰肢,將她即將傾倒的身體穩穩托住,扶著她重新站了起來。

一號的意識在痛苦的漩渦中沉浮,視線裡一片模糊的重影。她努力地、徒勞地眨著眼,用雙手揉搓著正常的眼睛,試圖驅散那片遮蔽視線的黑霧和眩光。

“呃哈……誰…誰在那裡……?” 她喘息著,模糊的視野盡頭,在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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