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卓這才留意到,廖安民軍裝領口沒有領章,床頭櫃上端正擺放的帽子上也沒有五角星。
納悶的問:“怎麼退伍了?上次不是說,傷愈後安排你去教導隊當教官嗎?”
“拖累。”廖安民跺了下右腳:“不瘸了,但使不上勁。走路還行,跑步不跟趟。”又揚了下左手:“一隻手,還不靈巧,純是拖累,白吃飯。”
“怎麼個想法?”曲卓續上剛才的話頭兒。
“我被安排在京城假肢廠。廠子太小,生產更不上流兒,還落後。我聽說國外先進的廠子,都用鈦和碳的材料,輕便還靈活,戴上跟真的差不了多少。咱們還是鐵的,鋼的,膠皮,木頭的,沉、笨,費勁,不好使。”
曲卓聽懂了,稍稍合計了一下,問梅老二:“國內有研究義肢的科研院所嗎?”
“有,京城有假肢研究所。”廖安民接話。
“技術怎麼樣?”曲卓又問。
“說是現在正在研究鈦的,但成本太高,研究成了也沒幾個人用的起。碳的……研究了也沒用,材料得進口,老貴了。”
曲卓聽懂了,是鈦合金和碳纖維材料。
搓著後脖頸子合計了一下,對梅宣寧說:“以滄浪的名義投,佔股但不要不要利潤。佔股是為了參與管理。只是投錢,讓一幫落後的腦子瞎整,大機率事倍功半。
把話清楚,管理和組織架構聽滄浪的。屬於滄浪的利潤分成兩份,補貼生活困難的殘疾軍人和支援技術研發。”
話說完看向廖安民:“錢不是問題,但不要急。我不知道京城工廠的硬體條件和技術積累如何,不能盲目的搞。先制定目標,再做計劃出預算。”
見廖安民表情發僵,曲卓解釋:“建設一家先進的工廠,跟打仗一個道理。光有血勇是不行的,得先根據實際情況制定戰略戰術。”
“怎麼個章程?”廖安民的傷臉皺皺成一團。他大概能聽懂,但不是完全懂。
“我用最快的速度,讓人整理好國外發達國家義肢的技術發展資料。然後根據我給的資料,做兩部分計劃。
一部分是我們現在的技術積累和原料供應,能夠做到的技術水平。一部分是眼下還達不到,但使使勁,是能夠夠得上的先進技術。
再根據這兩份計劃規劃工廠用地,廠房建設,裝置和人員需求,並做出投資預算。”
“這玩意……”廖安民抓了抓頭皮:“得專業的人才懂呀。”
“不找專業的人,全憑想當然,就是在瞎搞。”曲卓強調,緩下語氣:“等兩天,我這就安排人收集資料。”
“行。”廖安民用力點頭。
“走,小廖,帶你出去轉轉。”梅老二見事情說完,招呼廖安民。
“不不~”廖安民搖頭:“你們忙吧,我在這等資料。”
“歇什麼歇!”梅老二虎起臉:“你的臉是獎章!是功勳!走,帶你去看看咱們的對外工業區。”
“走著,曬曬太陽,看看大海,再整頓好的。這兒的龍崗三黃雞不錯,還有沙井蠔,去年得了農牧漁業部的國內質量最佳獎呢。”曲卓也看出來了,廖安民是不想見人。
“讓他請客,他是大財主。”梅宣寧拽著廖安民不由分說的往外走,轉頭很隨意的對曲卓說:“吃完飯下午開個會。”
“開會?”曲卓皺眉。
“一請再請的你也不動彈。今天來都來啦,下午去管委會開個會,商量下下一階段的發展計劃。”
”?量商誰跟,量商“
……來下冷臉卓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