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望了一陣後,打鐵的男人卻先開了口,但並未抬頭,說道:“這裡沒有你們要找的東西。”
均士魅回道:“有的,不正在你手裡嗎?”
男人面無表情,回道:“你拿走它,又困不住它,它遲早要回來,你又何必白費功夫。”
“這麼說來,你知道它是什麼,所以你一直將它困在這錘子裡?”
“是啊,它很不安分,得一直敲著它。”男人說道,“你要代替我敲嗎?”
嵩陽瓏洛問道:“你敲了它多久?”
“多久記不住了,但這一錘。”男人重重敲下後,說道,“是第三億七千八百六十二萬四千六百零四下。”
“我看你病得不輕。”嵩陽瓏洛說道,“敲了這麼多下,你也沒把它敲安分了。”
“是的,我對此無能為力。”男人坦然道,“能做的也只有一直敲下去。”
沉年隱約覺得不對,她知道面前的男人不似表面那般普通,便試探地動用能力,她腳下地面開始變色,並一直延伸到男人腳底,而男人視若不見,重複著打鐵的動作。
同化的過程只過了兩息便中斷了,沉年倒吸一口涼氣,緊張地說道:“他是半神。”
眾人先是一怔,接著對男人警惕起來,可男人的氣息和血肉都太過普通,實在難以與半神聯絡到一起。
均士魅問道:“你是誰?”
“放逐者而已,無名無姓。”
“誰放逐了你?”
“自己放逐了自己。”
嵩陽瓏洛也不敢口出不敬了,說道:“半神都封不住這顆心?它有這麼大的能耐啊。”
男人沉默不語,沉年卻說道:“我想,不僅這顆心在被敲打著,你也在敲打著自己,對吧,放逐者。”
“是啊,只有這樣,我的心也才能夠平靜。”
沉年大概想明白其中緣由了,說道:“如果你無法解脫,我可以幫你解脫。”
男人回道:“沒用的,這是唯一的法子。”
“如果你的心死了,也就沒有需要安分下去的必要了。”
男人的動作停了,眾人頓時繃緊了心絃,可男人並沒有冒出敵意,只抬頭望了沉年一眼,就又繼續打鐵,邊打邊說道:“可惜,我期盼的救贖之道里,不能有死亡,我並不想進入往生。”
大亨也明白了,說道:“前輩,你走火入魔了吧,你無法停下。”
“你身上的東西,我是有印象的。”男人說道,“不過我一生見識過的修行者裡,沒有與其適配的,你還是我知道的第一個人。”
旁人不明白男人說的是什麼,但大亨心裡非常清楚,那兩隻負責為他舞動戰曲的小金絲猴,可是非凡之神物,他也是第一個真正被那物件認可並臣服的人。
男人說道:“未來的人間是過得太好了嗎?需要找這顆心做什麼?”他果然是半神,知道眾人來自未來。
“當然是把它放回身體,復活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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