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鸞捋了捋小狐狸脖子上的毛,又讓它縮了回去,縮得小小的窩在她的懷裡。
安撫好炸毛的小狐狸,林鸞的目光這才落到緒川漆黑如墨,髒兮兮醜不拉幾的黑蛇精神體擬態上。
只是看了一眼他的精神體擬態,林鸞就知道林稚開給她的報酬真是踩著她的底線來。
林鸞忍不住皺著眉頭抿了下唇,撓了撓小狐狸的下頜安撫好自己的情緒,這才讓雪精靈給地上張牙舞爪的黑蛇做檢查。
雪精靈有些不樂意,戳了戳小狐狸柔軟的肚子,然後雪白的小花朵從她的花球上飛下來,飛快地朝黑蛇飛去。
黑蛇下意識地揚起脖子想要攻擊這些雪白的小花朵,只是還沒碰到小花朵,那些小花朵便溜溜達達地轉了個圈,轉身就離開。
大約過了三四十秒,雪精靈花球上的小花朵有一半落在黑蛇身上,剩下的一半,則溜溜達達的跑了回來縮在小狐狸的肚子底下蹭來蹭去。一副髒了要擦擦的……可愛……矯情模樣。
林鸞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瞪了一眼某個陶醉的小狐狸,然後就飛快地在智腦上記錄測試的資料。
林鸞記記改改,修修刪刪,整整花了五分鐘才弄完。
“可以了,下一個。”。
隨著林鸞的話音落下,雪白的小花朵飛速從黑蛇身上撤離,急切又嫌棄。
林鸞攔了一下,沒讓這些雪白的小花朵窩到小狐狸柔軟的腹部亂蹭。不是不喜歡它們相互親近,而是有些過於沒禮貌。
“林大治療師,你的精神體擬態很討厭我,既然討厭,不願意,你為什麼要接這個任務?”。
緒川平靜的聲音裡夾雜著一些陰沉,連帶著整個人的氣質都一下子尖銳起來。
林鸞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輕笑了一聲,抱起小狐狸親了一口,這才慢悠悠地開口。
“尊重都是相互的,我接了任務,出現在這裡,我很尊重我的工作。沒有遲到,也沒有做任何亂七八糟可能會影響工作的事情。
而你們對自己的生命不尊重,對我治療師的身份也不尊重。從我出現在這個大廳到你走過來,整整過去了十五分鐘,你這才一副不情不情願的樣子走過來。”。
林鸞捏了下小狐狸的尾巴,讓它不要把尾巴掃到她的臉上,有些癢還有些影響她說話的氣勢。
“關於我出現在這裡這件事情,我不知道你們是對我這個人不滿,還是對治療師這個職業不滿,亦或者你們並不在乎自己的這條命。我無從得知,也懶得好奇。”。
“我這個人向來喜歡互相尊重,緒少校如果覺得不合適,可以拒絕我的梳理。否則,在你學會尊重我之前,你沒資格要求我尊重你,尊重你的精神體擬態。”。
林鸞的話,緒川並不反感,反而覺得很有意思。
很少會有治療師會像她這樣,不論是言行舉止還是潛在的意識,都把自己和患者放在一個平等的地位。
亦或者說她並不在意他們,只是不允許有人質疑她的人格和職業操守。
緒川對於林鸞真正的心理無從得知,也沒有繼續探究下去的慾望。
能活著,能保有尊嚴的從這棟樓走出去,他們這些人還沒有圈地為牢的打算。
而且死亡和痛苦,一瞬間和長久的陰影和折磨,其實也很消磨人的意志。
“林小姐,這棟樓裡除了我,還有十五個人。我會讓他們都過來做測試,希望你不要太嬌氣……不要總把自己的精神力放在別人的精神體擬態上擦拭,你嫌棄的樣子真讓人討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