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了護著你,自己去摸了蛇。”賀蘭太一摸摸下巴,覺得很有趣似的:“殊不知你正是想讓毒蛇咬他。”
“肉體疼痛和情感滲透尚不足以徹底摧毀他的頭腦,那麼便加點毒藥。”
“王上,你好狠啊。”
賀蘭太一嘴角噙笑,眼中卻滿是躍躍欲試的興奮:
“真想也同你來這麼一場生死博弈,從肉身到靈魂,進攻與防禦,摧毀與拯救。防禦亦為進攻,拯救何嘗不是另一種摧毀。”
博弈一旦開始,每一步都是處心積慮設計的,包括林嫵為崔逖吮血清毒。
她口中含了小劑量的解毒藥,透過吮吸傷口擴散到崔逖體內,一方面能為他清去部分蛇毒,使他不至死於中毒,另一方面,也是保證她自己不在吮血過程中中毒。
一切都是經過精妙算計的,好讓可控範圍內的蛇毒,在一定程度上干擾崔逖的神智。
看似是林嫵在捨身救君子,實則是透過毒物給他暴力降智。
“一切都必須控制得精準到位,稍有差池,便是毀滅之災。”賀蘭太一陷入無限暢想之中,雙目迷醉。
“姓崔的大魏人絲毫不知道自己走在絲線上,動輒粉身碎骨。而這絲線,掌握在你的手中,你必須控制好他的生死。”
“而如何控制,又是一個巨大的挑戰,也就是說,你亦在絲線上行走。”
“太爽了,太爽了。”
他渾身的肌肉都微微顫慄起來,滿臉神往與渴望:
“至於那所謂的吐真劑,更是神來之筆。”
“本王真想感受一下……”
“吐真劑?”兩個變態之間的談話,終於有第三個人插嘴了。
遊太醫一臉詫異:“何來的吐真劑?”
“此藥珍貴,只在開封府與詔獄使用,開封府自不必說,崔逖不可能令其旁落。至於詔獄……”
遊太醫的牢獄生活也不是白過的。他的處事風格正如他本人的面子裡子,面上看起來老實忠厚,裡子其實老奸巨猾。
他在詔獄那些日子雖然低調,但其實一點也沒閒著,打聽了不少八卦,尤其與醫藥相關的,都被他摸清了底細。
“詔獄裡的吐真劑,早就沒有了。”遊太醫說。
“王上不可能再拿得到,所以,密室裡怎麼可能會有吐真劑?”
“你說得對。”林嫵卻笑了笑:“謎底,就在謎面上。”
“密室裡確實不可能有吐真劑。”
“所以。”
所以,崔逖喝下去的,根本不是吐真劑。
這便是檢驗蛇毒成果的時候了。前面一次又一次的肉體折磨與情感施壓,本就使得崔逖的精神壓力極大,再加上毒物對大腦的干擾,他的判斷已然出現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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