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淵送的靈酒比不得醉仙釀,但也是極為難覓的好酒。
林忱多喝了些,後勁是不小,但到底沒醉。
在幻海仙宗弟子前來招呼時,他就已清醒過來,只是靠在穆箴言懷中太舒服,懶得動罷了。
不過他這麼一招呼,在客峰歇息的雲天仙宗其他弟子就全知他也來了。
林忱長睫微顫,散漫地掀起眼瞼一角,朝門外的傳話弟子應了一聲,說自己等下會自行過去。
他的指尖還繞著一圈白髮,是身後之人的。
在飛舟上,有宋錦書二人在,他們並不會這般親暱,但一來一回的神色和肢體交流,卻不曾刻意避著他們。
師尊想必也是與他想法一致,並不介意讓旁人猜出他們的關係。
“師尊,該走了。”
林忱雖是這麼說,卻沒有起身的意思,指節上纏著的那圈白髮,甚至都沒放下。
如今因為秘境名額一事,幻海仙宗大開方便之門,但像尋常散修或者小宗門之人,能提供住所已是不錯,招待一事就更不用說了。
幻海仙宗會特地設宴招待他,亦如山蘊宗一般,皆因他身份格外不同。
光是雲天仙宗的小輩,還不值得如此興師動眾,最大的緣由,還是出在穆箴言身上。
穆箴言為了讓林忱靠得舒服些,原本盤腿而坐改為了屈膝,就著這一動作,持續了一下午。
他下顎抵在林忱肩上,垂眼看著對方把玩自己長髮的指尖,低聲道:“那你可是要起來了?”
桌上的酒盞早已收好,空氣中殘留的醇香也逐漸散去,若不細聞,很難品出餘味。
林忱腦袋跟他貼近了些,兩指繞圈的動作終於停下,失去了束縛的銀白長髮當即披散而下,垂到他身前。
他既不回答也不拒絕,只道:“師尊身上的味道很好聞。”
穆箴言唇瓣貼著他的耳垂,嗓音低沉,“你也是。”
“我說真的。”
林忱語氣帶了幾分較真,穆箴言身上的冷香,很淡,只有貼近時,才能聞到。
像新雪、也像雪松,又或者都不是,他形容不出來,但尾調很冷,很好聞。
穆箴言咬上了他的耳垂,“我說的,也是真的。”
他這一動作瞬間讓林忱心中一顫,喝酒都沒能紅了的耳廓,此刻逐漸染上了霞色,極為誘人。
林忱從未意識到自己身上有香味,真要說的話,只可能是時常鼓搗靈植時沾上的草木香。
他動了一下腦袋,轉頭對上他的眸光,薄唇微微上揚,輕聲道:“那能不能讓我猜一下,師尊所說的味道是什麼?”
穆箴言尤其喜歡林忱這副存心逗弄人的模樣,像伸出爪子的貓,在危險邊緣反覆試探,篤定了自己拿他沒辦法。
特別的,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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