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列顛之影》第九章 萊德利會夢見絞刑架嗎?(2)

作者:趨時·11個月前

亞瑟本來也沒有抱多大希望,被菲歐娜這麼一氣,他直接反唇相譏道:“你說的就好像你還挺有主意。”

“那當然了。”菲歐娜得意洋洋地靠了上去:“你知道他這兩年常來過我這兒嗎?”

“呵。”亞瑟回道:“那又如何呢?你打算讓我拿幾份錄音盤迴去?來你這兒的大人物可有不少,如果我把萊德利的事情公開了,只會引得那群尊貴的客人們人人自危,還會把夜鶯公館有錄音裝置的事情洩露出去。要是犯了眾怒,最後可不好收場。萊德利的性質和當年伯尼·哈里森的案子不一樣,他現在可沒到牆倒眾人推的地步。”

菲歐娜懶洋洋地糾正道:“或許吧,但是萊德利來我這兒可不僅僅是在享清閒。”

“嗯?”亞瑟抬起眼,微微皺眉。

“他在用你的名字招搖撞騙。”她緩緩說道,“不止一次,有客人在夜鶯公館享受服務的時候提起你的名字,說萊德利常在私下提到他和亞瑟·黑斯廷斯爵士的舊交情,萊德利說你離開後他就是唯一的繼承人。還有人說,他曾暗示你離開蘇格蘭場,是因為政治失勢……甚至,背叛。”

“背叛?”亞瑟重複了一遍,語氣低沉得像是倫敦塔下響起的槍聲。

菲歐娜緩緩靠近,在他耳邊輕聲道:“你當然知道,這種話是怎麼傳出去的。萊德利在五處控制了幾條與議會關係密切的線,又結交了一些新貴。你離開後,他藉機擴充套件了自己的勢力。但這不是重點。”

說到這裡,菲歐娜刻意頓了一下,她舔了舔嘴唇:“我知道他為什麼如此急於鞏固權力、掩蓋過去。因為他在害怕,因為他有軟肋,而且是那種能置他於死地的那種軟肋。”

亞瑟情不自禁的把手上的酒杯擱在茶几上,身體前傾,低聲問道:“你是說,他辦了什麼足以讓他身敗名裂的案子?”

菲歐娜盯著亞瑟,嘴角緩緩揚起,她輕輕挑起亞瑟的下巴,眼睛裡透露著一絲戲謔:“他不懂得欣賞女士的美。”

沉默,短暫而壓抑的沉默。

接著是火光微跳,映出了亞瑟側臉隱約收緊的輪廓。

“你確定?”

“我很少說不確定的話。”

菲歐娜從抽屜中拿出幾封信和一塊繡著“.”字樣的手帕,“.”,這正是萊德利·金姓名的縮寫。

“這些信,是他派‘朋友’來預約特別服務時留的。他不來,但他想看。他要看另一個男人被鞭打,被羞辱,再被‘撫慰’。他要求細節,要描述,要記錄。”

亞瑟凝視著那疊信,良久後才伸手拿起其中一封,展開,默讀。信的筆跡略顯急促,內容則露骨而隱晦,像極了一隻躲藏在暗處壓抑了許久的可憐蟲。

亞瑟默讀片刻,忽然輕輕嘆了一口氣,將信紙摺好,放回原位。

“我倒是沒發現萊德利還有這方面的才能,他寫得簡直比埃爾德的‘報告文學’還要文藝。”

菲歐娜笑盈盈的:“我就知道你會喜歡這個秘密。”

亞瑟靠在椅背上,抿了一口紅酒:“喜歡倒不至於。但比起查康羅伊的家譜,查萊德利的夜生活顯然更有娛樂價值。至少康羅伊不會拿著國王的手令來解釋為什麼他要讓男僕穿胸衣。”

菲歐娜見到自己的無心之舉居然對亞瑟起到了這麼大的幫助,心裡不免有些高興:“萊德利倒是想藏,可惜他低估了女人的好奇心,尤其是靠這個吃飯的女人。議會里那些口口聲聲扞衛基督教美德的老頭子,最多也就是白天祈禱國家道德復興,夜裡偷偷摸摸訂我的VIP包間。但是萊德利這事如果捅出去,那可就……我們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一旦有證據被公開,哪怕他最後沒有因此被絞死,這件事也足以讓他名譽掃地,至少蘇格蘭場他是肯定待不下去了。”

“是啊,在這個國家裡,名譽是個十分奇妙的東西……”亞瑟的語調輕柔得像是窗外的霧:“有些人的名譽建立在二十年前在滑鐵盧戰場上擊敗了法蘭西之上。有些人的名譽,是因為在議會里三十年如一日的支援議會改革。還有些人呢……只要沒被抓到,他們就能繼續假正經。”

菲歐娜聳肩:“那你屬於哪一類?”

“我屬於那類曾經有名譽的人。至於現在嘛……我只能拿別人的名譽當籌碼。”

他站起身來,走到壁爐邊,拾起壁爐鉗撥了撥火:“萊德利的名譽值不值得被燒掉?這取決於他是否聽話。”

“所以你打算拿這個威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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