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念著她呢。”
“哎喲!”
霜月驚呼,“夫人,情情愛愛有何用?四少夫人這還沒行刑呢,四公子就遠走他鄉, 沒準兒去個百十來日,就帶個美嬌娘回來。”
“這……”
蕭引秀都愣住了,“你怎地會說這樣的話?”
霜月噘嘴,“夫人,四公子是個有情有義的人,奴也知曉,他待四少夫人,一片真心。可是……,四少夫人沒有活路了,他這麼大冷天的出去辦差,回頭真有個可人兒暖了床的,也說不準。”
其實私底下,好些丫鬟們都在傳這個事兒。
四少夫人死期將近,早不去晚不去的,偏偏在這個時候,呵!
都說四公子情到盡頭,放棄四少夫人了。
小型捏多多少少也聽說些,“老四不是那樣的人,否則方雅兒怎可能到你們世子的房裡頭去。”
“夫人, 您趕快好起來,哥兒們也擔心呢,咱這房頭的人,誰都指著您主事。”
蕭引秀伸手輕撫有些乾枯的頭髮,“我這心氣,就是提不起來。”
“夫人,提不起來也得提,這房頭若是沒了您,要翻天的。”
楚姑姑故作無奈,蕭引秀側目看來, “怎地了?”
“夫人,高姨娘本就得寵,世子害得她沒了那個哥兒後,都想方設法的貼補照顧她,偏她又是個有脾氣的人,如今世子都歇在她那邊呢。”
蕭引秀聽完,有氣無力的自嘲道 ,“我都這把年歲, 人老珠黃,與她有何可爭的,何況,也爭不過。”
“夫人說的哪裡話,奴怎可能讓您去做那些魅惑主君的事兒,但您是這房頭的主母,也是將來公府的主母,若無您在,好些事兒失了章法,時日一長,就不成樣子了。”
“不成樣子就不成樣子,像宋觀舟那樣,鮮活明媚,到如今落得啥?”
楚姑姑不解,“夫人,您素來看不上宋氏,她到如今這個地步,您怎地倒是跟自己賭氣了……”
“不是賭氣。”
蕭引秀雙目有些呆滯,“只是覺得沒意思,她那般折騰,二十來歲的年紀,就要被腰斬。而我,比她多活幾年,可真到死了的地步,我能帶走何物?”
“夫人,您這真是跟自個兒過不去了。這天下,尊貴到太后娘娘,卑賤到街子上插著草賣身的,誰能逃得過去一死?您這身子久治不愈,奴還想著怕是惹了些不乾淨的纏上來,哪知……,您是自個兒跟自個兒較勁呢。”
蕭引秀沒有再說話。
她不能對著兩個心腹說的是,是姑母的狠辣,讓她厭倦了這日子。
若有一日,她無用了,是不是也會面臨著姑母的厭棄,嫌惡。
蕭引秀時時陷入這樣的糾結之中,這病……,更是好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