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辰看蕭引秀對敏姐兒還挺上心,緊蹙的眉頭也舒展開來,“蕭北蕭蒼後日到京,適才差使下頭人快馬加鞭來送信了。”
蕭北蕭蒼?
蕭引秀抱著敏姐兒,“怎地又來了?之前不是說等老四家的有個準信,再招呼他們來。”
“等不及了,若不是見不著觀舟,舅舅他們早早就到京城了,可如今都快到臘月了,是生是死,也得有個說法。”
蕭引秀一聽這話,心中起了咯噔。
“那到底是死,還是不死?”
裴辰搖頭,滿臉無奈,“昨兒與黃家大郎吃酒,我也問了這事兒,他吃酒怕是吃多了,同我說了一句,安心過年。”
這話,何意?
蕭引秀把孩子遞給楚姑姑,滿臉驚訝,“今年是不會行刑了?”
“不知,往年的話,若不是急著殺的人,進臘月裡就不動刀了。”
蕭引秀的心,頓時複雜起來。
宋觀舟,今年不行刑,那是不是意味著不用死了?
她偷看裴辰一眼,試探道,“若是回來了,這府上豈不是兩個四少夫人?”
“若觀舟真能回來,兩個少夫人又如何,好事!”
裴辰不在意,蕭引秀卻冷笑道,“胡扯不是,難不成後進門的公主為小?”
“何必分得那麼清楚,先看看情況,對了,你好生去準備一番,如今碧落齋榮福苑都合二為一,蕭蒼他們來了你得張羅個住的地兒。”
“那老四知道嗎?”
老四?
裴辰回頭,“本來要同他說一聲,但想著這兩年,他為了觀舟的事心力交瘁,如若黃州只是隨口一說,我這邊給岸哥兒說得心頭開花,回頭觀舟那邊又出不來,豈不是白白高興一場。”
說到這裡,裴辰也同蕭引秀說道,“你也莫要同旁人說起,尤其是公主。”
哼!
蕭引秀翻了個白眼,“這會兒又知道自己有個公主弟妹了?”
孰輕孰重,裴辰心裡頭真是一點數都沒有!
“人命關天,觀舟是個可憐人。”
“天下可憐人多了去,別的不說,生你養你的母親,還在三重門裡關著呢。”
不提還好,夫妻勉強能和氣說話。
可蕭引秀嘴快,偏偏就提到了老夫人, 楚姑姑站在外屋,聽得直嘆氣。
世子夫人啊,您是記吃不記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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