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漸連嘆數聲,親自扶起宋觀舟。
“也罷。只是將來,你有何打算?”
說道打算,宋觀舟眉開眼笑,她把同嶽池的話,一字不落的同裴漸說來,“這事兒想必是太難,嶽大人連連搪塞,父親是有眼光的,不如替我勸一勸嶽大人,這對朝廷而言,也不是壞事。”
“你能探礦?”
宋觀舟點點頭,“我有這方面的學識儲備,但算不得精通,不過實踐見真章,走遍大江南北,除了探礦,還有更多的事情可做。”
提及事業,侃侃而談。
裴漸看到宋觀舟全身似乎都在發光,“我盤了溧陽三部的賬目,知曉溧陽農業發展並不是太好,一直種的稻米,產量極低。往日,同蕭家盤賬,卻知江州有香米,喜日照充足的地方,就這……,兩邊互換一番, 沒準兒產量就高了呢?”
“這個,往日有人提過,但百姓大多守舊, 種子錢不少,故而——”
“所以,需要朝廷牽線搭橋。”
宋觀舟慷慨激昂,說了許多政策、人員配置的安排,聽得裴漸連連點頭。
“你倒是個有雄心壯志的。”
宋觀舟重重點頭,“父親,這世道上不止男人能做事,當然,我想做這些倒也不是為了名利,只是喜歡而已。金家伏法,我宋家同金家的恩怨,也一了百了,人嘛,當往前走。”
這就是她的方向。
裴漸無法說不認可,也做不到澆冷水,畢竟,金家那些爛賬,聖上可不是隻倚仗宋觀舟,同時幾波人馬盤賬,只是陛下用了宋觀舟和其他度支郎吵鬧倆月的成果。
就這一點,宋觀舟比大多數男人都做得好。
“興許,為父不該攔住你前進的腳步。”
裴漸長嘆一息,沒有再多做勸阻,只是想到二門外的幼子,還是於心不忍,“四郎心裡只有你,你還是再見他一次吧。”
宋觀舟起身,屈膝行禮。
“父親,相見時難別亦難,就這樣吧,請父親多寬慰他,我們都還很年輕,大好年華,該奔更好的人生而去。”
她拒絕了。
裴漸露出一抹不忍,“他這一年多,也很辛苦。”
“父親,忙碌些,能忘記痛苦。就像我在那小院裡,忍著四郎另娶、兄長慘死的折磨,不分白日黑夜的做事,手指頭上都起了泡,又成了繭子,最後——,熬過來了。”
她眼裡噙著淚水,定定看著裴漸。
裴漸做不到苛責,起身點頭,“好,父親大致明白。”
恭送裴漸離去,宋觀舟站在院子裡,久久不能回頭,晚霞漂亮,但不長久。
一番閒談之後,再出門,霞光散去,星光閃爍。
天,黑了。
寒冷,讓雪夜更加漫長,忍冬小心走到身旁,“少夫人,咱回屋吧,太冷了。”
”。捨不生心我,去散它著瞧,見是真,霞晚日冬“,頭抬舟觀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