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收回手,這才驚覺自己周身的魔氣正順著毛孔往體內鑽,原本被鎖靈鏈壓制的靈力愈發滯澀,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坑底的修士們大多面色慘白,有的蜷縮著抓撓皮膚,有的雙目赤紅嘶吼,唯有少數像鄭賢月這樣打坐的人,還在勉強用靈力抵抗魔氣侵蝕,可他們周身的靈光已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不對勁。”鄭賢智壓低聲音,用靈力裹著話語傳給翠?,“這魔氣不是單純的侵蝕,像是在往咱們體內灌什麼東西。”
他便看到不遠處一名築基修士突然渾身抽搐,周身魔氣驟然暴漲,下一秒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那魔氣竟在控制修士。
他心頭一沉,目光掃過坑邊的魔修,十幾道金丹期的氣息如同山嶽般壓在深坑上方,其中兩人正手持陣旗,不斷往周圍的陣法中注入魔氣。
陣法光暈流轉間,坑底的魔氣愈發濃郁,連他這靈體之軀都開始感到不適,更別提那些普通修士了。
“十四姐!”鄭賢智再次低喚,伸手按在鄭賢月的後背,想將自身靈力渡過去幫她穩固氣息。
可靈力剛觸碰到她的經脈,便被一股狂暴的魔氣反彈回來,鄭賢月的身體猛地一顫,嘴角溢位一絲黑血,雙目卻依舊未睜。
“別白費力氣了。”旁邊一名同樣打坐的紫府修士忽然開口,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摩擦,“這是‘萬魔陣’,魔氣會先吞靈力,最後你會入魔,成為魔修的一員。那位姑娘撐了三天,已經是這裡最久的了。”
那名金丹修士的佩劍已被魔氣染得漆黑,劍身上的靈光時明時暗,他拼盡最後力氣將劍刺入陣法光幕,卻只激起一圈微弱的漣漪,反被光幕反彈的魔氣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鮮血。
“敬酒不吃吃罰酒!”坑上一名黑袍魔修冷笑出聲,手中陣旗猛地一揚,“魔陣本是給你們留的機緣,入魔後便能擁有更強的力量,偏要做那無謂的抵抗!”
另外幾名持旗魔修同時加大魔氣注入,坑底陣法光芒驟盛,黑色魔氣如同活物般朝著那名金丹修士湧去,順著他的傷口鑽進體內。
金丹修士渾身劇烈顫抖,雙目漸漸蒙上一層黑氣,握著劍柄的手指開始泛白,顯然已快被魔氣控制。
周圍的修士見狀,有的發出絕望的哭喊,有的則徹底放棄抵抗,任由魔氣纏繞周身,眼中露出麻木的神色。
鄭賢智心頭一緊,忙用靈識傳音給翠?:“外面魔修太多,陣法又被強行催動,再等下去,十四姐和其他人都會被魔氣徹底控制,怎麼辦?”
“唯有破陣。”翠?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這魔陣看似靠外部魔修驅動,從內部強力破開陣法,或者殺了外面那些魔修才行。”
鄭賢智心想看來以自己勢力沒有辦法了,這次的確莽撞了。隨後他閉上雙眼,意識進入鎮靈碑當中。
景元尊者和靈天浩兩位殭屍還在吸收煉化上次在清泉古寺下方吸收的血氣。
鄭賢智看著鎮靈碑內繚繞的血氣,急忙上前一步,聲音帶著幾分急切:“景元前輩,靈前輩,你們此刻還需不需要血氣?”
景元尊者緩緩睜開眼,周身血氣如同遊蛇般縈繞,語氣帶著一絲沙啞:“自然需要,清泉古寺的血氣雖醇厚,卻還不夠支撐我突破當前境界。”
一旁的靈天浩則收了功法,站起身來,周身氣息比此前更為凝練:“我已吸納足夠血氣,如今卡在四階巔峰,需到外界找處煞氣充裕之地突破五階。”
鄭賢智眼前一亮,心中的焦慮瞬間消散大半,忙將自己的處境和盤托出:“前輩,此刻便是最佳時機!
我如今被困在龍墓的萬魔陣中,陣外不僅有十幾名金丹魔修,還有兩位元嬰修士坐鎮,坑底更有數十名修士即將被魔氣控制。若前輩能隨我出去,外面的人前輩可以隨意處理”
景元尊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指尖血氣凝聚成刃:“元嬰修士?倒是許久沒與這般境界的人交手了,不過我也不怕他,畢竟之前我也是元嬰。既然你有需求,又能提供血氣來源,我願意出去。”
靈天浩也頷首附和:“龍墓乃巨龍遺骸所化,充滿煞氣和魔氣,卻也足夠濃郁,正好適合我突破。
你且放心,待我出去後,先幫你解決陣外的金丹魔修,再尋處安靜之地閉關。”
鄭賢智心中大喜,連忙拱手:“多謝兩位前輩!事不宜遲,我們得儘快出去!”
鄭賢智猛地睜開眼,兩道黑影從鎮靈碑中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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