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乘著救生艇在滔天大浪裡顛簸、翻騰,還在生死邊緣繼續掙扎。
身後,龐大的遊輪發出最後一聲沉悶的哀嚎,船體徹底傾斜,緩緩沉入深海......
可我們真的能逃脫嗎?
不過是從一場噩夢,到了另一場噩夢罷了......
他們說,大海是男人的浪漫,是自由的疆場。
但實際上,越是追求自由的人,越是不自由的。
因為這世上最渴望自由的人,是囚徒。
我們都是靈魂困於軀殼的囚徒,掙扎至死只為心安。
而我是海浪送來的孤兒,我沒有家,以為大海是我唯一能回去的地方。
以為死在海上,便能得到心安。
可海,它不恨我,也不愛我,它就在那裡......
它似乎能包容一切,吞沒所有,卻容不下我,吞不下我心裡的遺憾和不甘。
果然,船一定要靠岸,人也不能一輩子漂在海上。
只有沉船不肯返航,只有淹死鬼留在回不去的家。
人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但人活著,就必須要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風起於微末,浪生於無聲。
或許,大海早就提醒過我:
終點前的末路,不該徘徊。
無風起浪的天氣,不該揚帆......
——
漆黑死寂的宴會廳內,那束聚光燈依舊打在舞臺中央。
項雲帆那身沾血的船長制服不再筆直,他緩緩俯身,對著臺下深深鞠了一躬,彎腰的動作維持了很久......
再直起身時,項雲帆的眼眶已經泛紅,浮起一層薄薄的淚光。
他沙啞的嗓音穿透死寂的宴會廳,平靜,卻無比沉重,“終點前的末路,不該徘徊。”
他抬眼望向臺下那些浮沉錯落的虛影,望著一張張逐漸模糊的面容,緩緩開口,話下道別。
“各位!這些年,辛苦了。
因為我,你們被困在這場噩夢裡太久、太久......
終末是終點前的末路,執念是放不下的願望,終有盡時,但求心安。
......吧走前向續繼請也,亡死是天明使即,歸有皆惡善
”!見天明希,以可果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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