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願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她站在車門旁邊,任憑夜風把髮絲吹起來,她看向陸嶼,目光裡有一種近乎慈悲的溫柔。
可是最終,夏知願沒有說任何多餘的話,坐進了車裡。
伸出了手。指尖從車窗裡探出來,輕輕地觸上了陸嶼的眉骨:“陸學長。”
夏知願的聲音很輕:“以後不想笑的時候,可以不笑。”
陸嶼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種他慣常的、溫和的、恰到好處的陸嶼式微笑。
所有人都覺得那是溫柔,但夏知願知道,那是面具。
“我們這輩子,到這裡就剛剛好。”她的指尖從他的眉尾滑落,像一顆流星走完了它在人間的最後一程,“你欠我那頓飯,就不必還了。”
“這樣——”
“——我們下輩子說不定還能遇上。”說完這句話,夏知願收回了手。
然後她轉過頭,對司機說了句什麼。
車子啟動了。
尾燈在夜色裡亮起來,卻也在黑暗中越來越遠,最後拐過一個街角,徹底消失了。
陸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知願——”回神後,他本能地邁開了步子。
陸嶼奔跑了起來——像一個溺水的人拼命去抓最後一根浮木,也像一個賭徒在輸光了所有籌碼之後還想再賭最後一把。
可是兩條腿哪裡幹得過四個輪子。
跑了大概兩三百米的時候,他的呼吸就開始亂了。
到了五六百米的時候,他終於停了下來。
陸嶼俯下身,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等呼吸稍稍正常以後,他拿起手機想聯絡夏知願!
可是剛剛被拉出沒多久的微訊號,這會兒又出現了紅色感嘆號,電話也打不通。
實在沒辦法,陸嶼只有聯絡霍綏之。
霍綏之在知道前因後果後,很乾脆地隱瞞了夏知願要去港城的訊息,他只道:“你急什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她又沒辭職,
你星期一過來堵夏知願那就是了,放心!是你的總歸還是回到你身邊的。”
星期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