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氏扶著丫鬟的手上了馬車,陳二丫跟在她身後,彎腰鑽進車廂。
不多時車簾放下來,將外面的世界隔絕在外。
馬蹄聲響起,馬車緩緩駛動,沿著長街往皇宮的方向去了。
鄒氏坐在車廂裡,脊背挺得筆直,面容端肅得像一尊泥塑的菩薩。
從上車到現在,她一個字都沒有跟陳二丫說過。
陳二丫也不在意,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假寐。
她知道自己在這個家裡的位置——不過是一顆棋子。
棋子不需要有情緒,不需要有想法,只需要在棋盤上走出該走的那一步。
馬車在宮門前停下。
陳望卿走到女眷的車前,抬手敲了敲車壁。
“到了。”他的聲音從車簾外傳進來,帶著幾分緊繃,“從現在起,她就是嬌玉。如果出了什麼差錯——”
他頓了一下,語氣陡然沉了下去。
“我就休了你。”
最後這四個字,是說給鄒氏聽的。
鄒氏的臉色白了一瞬,手指攥緊了膝上的衣料,指節泛出青白色。
她咬了咬後槽牙,將湧到嘴邊的那口氣硬生生嚥了下去,低聲道:“妾身明白。”
車簾被人從外面掀開,秋日的陽光湧進來,刺得陳二丫微微眯了眯眼。
她抬手摸了摸臉上的面紗,確認系得牢固,這才扶著丫鬟的手,彎腰下了馬車。
宮門巍峨,硃紅色的門釘在陽光下閃著暗沉的光。
兩尊石獅子蹲在門兩側,怒目圓睜,像是能看穿世間一切虛妄。
陳二丫站在宮門前,仰頭看著那塊寫著“宣德門”三個大字的匾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是她第一次進宮。
或許,也是最後一次。
陳望卿已經換上了一副得體的笑容,快步走向前來迎候的內侍,拱手寒暄。
鄒氏落後半步跟著,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端莊笑意,彷彿方才在馬車裡的那一幕從未發生過。
陳二丫走在最後面,步履輕盈,目不斜視。
她戴著月白色的面紗,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緒。
進宮的女眷被引到了偏殿歇息。
。真是妃選子太給,假是賞,道知都人的城京滿可,賞日秋是說宴宮場這日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