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隔壁病床上躺著的一個病友直接笑出了聲，那笑聲毫不遮掩。
“哇喔！好了不起呢！C級光系異能者，在身體狀況良好的情況下，是能同時淨化最低兩百立方、最高五百立方的食物的。
許小姐剛剛說的‘一人一天食物供給’.......”病友拖長了尾音，“應該是特指裴寂隊長吧？”
此話一齣，邊上幾個原本就在觀望的隊員也瞬間笑出了聲。
有人端著水杯別過臉去，肩膀一抖一抖的；有人拿拳頭抵著嘴唇，但眼睛裡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其中一個看似打圓場、實則調侃的聲音從角落裡飄過來：“別笑了都別笑了，沒準就是隊長飯量大呢！”
裴寂的臉瞬間就漲紅了。
他剛想發作，目光掃過智腦螢幕的角落，一條系統訊息正好彈了出來——因為S級異能者肖琳退出傲風隊，貴隊將於三日內接受A級評定重新稽核。
稽核第一項為物資儲備核查，請提前備齊全部待檢材料。
裴寂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
“物資儲備”四個字像烙鐵一樣燙進他的眼睛裡。
他想起隊裡那幾間空蕩蕩的補給倉庫，想起高琴今早交上來的庫存清單——沒有葉茉然的能量配給，他們連B級隊伍最低儲備標準的一半都湊不齊。
稽核的人來了，看到那些空貨架，降級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許悠然還在旁邊絮絮地說著什麼，大概是“阿寂你別理那些無聊的人”之類的話。
裴寂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他拿起通訊終端，撥出了今天不知道第幾個號碼。
對面接起來的時候，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說：“立刻幫我聯絡副帝都星B所有目前在冊的植物系異能者，等級B級以上，全部。”
“全部？裴隊長您確定？副帝都星B登記在冊的B級以上植物系異能者一共十七位，其中S級一位——”
“S級那位不用聯絡。”裴寂打斷對方，聲音發澀，“那位我請不動。剩下的，全部。轉隊、入隊，哪怕是臨時的，我也可以接受，我要招兩到三個，酬勞豐厚，自由度高！”
聽到對面的人願意幫著試試，他才結束通話通訊。
降回B級、乃至像肖琳說的那樣連B級都保不住，意味著什麼裴寂很清楚。
任務許可權砍半，能接的任務從A級B級降為C級及以下；資源配給砍掉七成，原本每月固定撥付的物資份額縮水到可憐巴巴的一小箱；
那些依附傲風隊名頭來的合作方——裝備供應商、情報掮客、任務中介——會在一夜之間全部撤走，電話打過去永遠不在服務區。
自己花了這麼多年的時間，才有了今日的成色，絕對不能功虧一簣。
當年傲風隊從C級尾巴起步，他們三個異能者帶著幾個散兵遊勇一步步往上爬。
頭幾年接的全是別人挑剩下的苦差事，賺的信用點勉勉強強夠吃飯。
第四年葉茉然突破到B級植物系，隊裡的補給質量一夜之間翻了幾番，他們這才有了衝擊B級評估的底氣。
那個時候剛剛透過B級評定的時候，裴寂在慶功宴上喝了很多酒，舉著杯子拍著葉茉然的肩膀說“以後不會虧待你”。
然後轉頭就把她放在了補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