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宮新年點頭,語氣平平。
婦人立刻衝過來拽住他胳膊,一把扯下腰間一塊布條塞給他,手都在哆嗦:“你……咋進來的?城門的兵呢?他們撤了?!”
宮新年把布條捂上口鼻,悶聲說:“我路過這兒,聽人說鬧了瘟疫,以前跟老郎中學過幾手,想著能幫一把,就偷偷溜進來了。”說完,他還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嘩啦一下展開——幾根銀針閃著冷光。
婦人一聽“兵沒撤”,眼神暗了一截,可一聽“會醫術”,又“唰”地亮了,可看著他那張沒長開的臉,還是忍不住問:“你……真能治?縣裡老大夫都治不了啊。”
她心裡清楚:這小夥子,看著連鬍子都沒長齊。
可她太想信了。
滿城大夫束手無策,每天排隊抓藥,不過是等死前的最後一口氣。
現在,突然有人說“我試試”——就算是一根稻草,她也得撈住。
“我也沒底。”宮新年老實說,“沒看病人前,不敢打包票。
得先摸清楚是啥病症。”
他話不多,意思卻明白——讓我看看你家那人。
婦人嘴唇哆嗦了兩下,猛地一咬牙:“我男人……也病了。
你……你能不能先給他看看?”
話一齣口,她自己都慌了,可宮新年沒給她後悔的機會,直接抬手,指向那扇門。
“走吧,進去看看。”
“別耽擱了,人就在裡頭吧?我這就進去看看。”宮新年話音剛落,伸手一推——門虛掩著,根本沒鎖,咔噠一聲就開了。
他大步跨進去,熟門熟路地拐到那婦人丈夫住的房間。
屋裡正躺著個男人,滿臉通紅,額頭上全是冷汗,一聽動靜,立馬瞪大眼,以為是老婆回來,嘴裡還喘著氣喊:“你……怎麼又回來了?”可一看清是張陌生臉,立馬變了神色,聲音都尖了:“你誰啊?!”
他想撐起身,可手腳都被麻繩捆得死死的,動一下都費勁。
“我是從外頭來的郎中,特來看看你這情況。”宮新年邊說邊湊近,盯著男人臉上那片片烏紅斑塊,像被火烙過似的。
他伸手輕輕一碰——
“啊!癢!鑽心地癢!!”男人猛地抽搐起來,整個人像被蟲子啃骨頭,扭得床板吱呀亂響。
他越磨越狠,越蹭越瘋,明明該痛得嚎,可他嘴角卻扯出怪笑,喘得像上癮了似的。
“別動!”宮新年一把壓住他肩膀,可對方根本聽不進話,眼睛都翻白了,身子還在亂拱。
宮新年眉頭一擰,不再廢話。
兩指併攏,劍指如電,唰唰幾下,連點他七處大穴。
男人身體瞬間一僵,像被抽了筋的蝦,整個人定住了,連喘氣都憋住了。
等他徹底安靜,宮新年才慢慢伸出三根手指,搭上男人的腕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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