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乙連聲附和,“就是,你別當流放是在遊山玩水,我們也是時間限制的。”
若是沒能在規定的時間將犯人送到流放之地,他們和犯人一樣,都會受到懲罰。
衙役甲甚至揚起了手裡的鞭子呵斥,“若耽誤了時辰,害我們受了罰,有你好看。”
衙役乙甚至還冷聲威脅,“沒錯,唯一能讓我們趕不上時辰的,那便是你死在路上。”
犯人若是死了,那自然到不了流放之地,負責押送的衙役也能免責,而死不死他們說了算。
只是犯人罷了,死了也就死了,至於是怎麼死的,自是無人在意,左右是他們能找藉口。
流放途中死幾個犯人本也是常事,畢竟犯人可能年紀大或者身子不好,受不了這等苦。
墨韞也知這些內情,生怕他們真在路上弄死他,趕緊求饒,“別、別打,我走,我這就走。”
在他們離去後,喬氏母子與墨家的一眾下人也被釋放,一起回了墨家。
但墨家即將被抄家,他們也要各奔東西,一回來便匆忙的收拾起了行李。
墨慶華幫著喬氏收拾行李,小聲問他,“姨娘,我們以後怎麼辦?要去哪裡?”
喬氏皺著眉頭,“這裡是不能久留,先收拾點行李,其他的等出了宅子再做打算。”
“我們可以去找長姐麼?”墨慶華又問,“長姐善良如菩薩,她一定會幫我們。”
喬氏趕忙叮囑,“慶兒,以後斷不可再喚長姐了,要稱御王妃才對,莫要壞了規矩。”
以前是庶弟,喚聲長姐旁人也不好多言,如今宋昭願換了身份,他這樣便是失禮。
“是,姨娘。”墨慶華雖很不願意,可他知自己如今的身份不合適,也沒辦法。
“還有,以後可首接喊孃親。”喬氏以後就是自己當家做主的人,不再有什麼嫡母。
“好,孃親,慶兒從小便想這般喊您。”這個稱呼的改變讓墨慶華很高興,咧開嘴首笑。
喬氏也有了一絲喜悅感,“為娘何嘗不想,可我只是個妾室,如何敢失禮?現在這般就好。”
她突然覺得,沒了墨韞也是件好事,她以後不用白天黑夜的伺候他,孩子還能喊她娘。
“收拾好了沒有?”一個官差在外喊,“我們要準備抄家了,都快著點,莫耽誤我們公事。”
下人房傳來回應聲,“是,官爺,我們馬上就好。”
墨慶華難過的問,“孃親,以後這裡不能住了,那我們是不是就沒有家了?”
喬氏道:“不,有家人就有家,慶兒有為娘,為娘有慶兒,哪裡都是我們的家。”
“那慶兒還能上學堂麼?”墨慶華喜歡讀書習字,可他也知道那是需要花錢的東西。
父親被流放了,家裡的這一切都不再是他們的,連個居所都沒有,又何來的銀錢?
“能,一定能!”喬氏早己想好,必須讓墨慶華上學,哪怕是去求宋昭願也要讓他去。
“好,慶兒信孃親。”墨慶華咧嘴一笑,他不知道喬氏會有什麼法子,但他知她不會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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