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的東西要充公,不能帶走,所以按照規矩都需要檢查行李,以防夾帶私藏。
官差看都沒看一眼,大氣的擺擺手,“不用,你們快走吧,莫耽誤我們的正事便好。”
他們來抄家前便得到了上頭的指示,喬氏母子的行李無需檢查,可將其首接放行。
雖然楚玄遲說過無需如此,楚玄霖還是給了喬氏機會,因為他覺得她沒必要夾帶私藏。
有宋昭願那樣的靠山在,又何必耍這點小心機,平白汙了自己的名聲,讓人瞧不起。
喬氏確實也做到了,她只收拾了幾件日常穿的舊衣裳,那些個金銀首飾,一件都沒帶走。
墨慶華的行李也一樣,除了衣裳之外,便是筆墨紙硯和幾本書,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
雖然得了官差的通融,但喬氏還是將兩個包袱放在地上開啟,讓裡面的東西看的一目瞭然。
官差都被她這一齣給整的無奈了,“你這夫人,我們信你良善,你怎還不信我們呢?”
喬氏恭敬的道:“這是規矩,民婦又豈好給官爺添麻煩?”
官差只得低頭看了看,“檢查過了,並未夾帶私藏,你們可以走了。”
“多謝官爺。”喬氏這才將包袱重新包起來,帶著墨慶華首奔前院而去。
前院還站著幾個人,正是孫昌一家子,以及喬氏的貼身丫鬟冬雨。
孫昌一家雖是家奴,但隨著墨韞被流放,他們也不能繼續跟著喬氏。
孫昌代表全家與他們作別,“喬姨娘,小少爺,我們走了,你們多保重。”
喬氏滿臉歉意,“你們也保重,實在是對不住,如今都沒法給你們些補償。”
“不用不用,能保住這條小命,我們就很感激了。”孫昌是真怕被墨韞給連累了。
孫北連聲附和,一臉的後怕,“是啊,有驚無險,我們己是謝天謝地,那我們走了。”
他們一走,便只剩下冬雨,她紅著眼睛祈求,“姨娘,奴婢能不能繼續伺候您與少爺?”
“我們都自身難保,又何來的錢請你?”喬氏不想耽誤了她,“你還是另謀高就吧。”
冬雨鼻子一酸,眼淚便掉了下來,她繼續哀求,“奴婢不要工錢,只求能有個安身之所。”
喬氏無奈的嘆氣,“但眼下我們也流離失所,你且去大戶人家看看,定能找到活兒幹。”
她便是能求宋昭願接濟,也不能再帶個丫鬟伺候著吧?那成什麼樣了?實在不像話!
“不要……”冬雨連連搖頭,“姨娘與少爺去哪,奴婢就去哪,哪怕是破廟也好。”
喬氏也落下淚來,“你別這樣,我不再是姨娘,你也不是我的奴婢,你找個好人家吧。”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更何況是主僕,冬雨對她這般,她如何不感動?
冬雨一咬牙,“那……那我斗膽與你姐妹相稱,以後一照顧慶……慶兒,多個人多份力。”
她喊了這麼多年的姨娘與少爺,突然連著改稱呼,不僅很不習慣,還有種失禮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