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月嬌沉默了很久。久的明月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她最後說,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但是不能提,也早就不想了。
她沒說是誰,明月也沒再問。有些東西到了某個年紀,沉在心底就是沉在心底了,撈起來反而傷人。
兩個人又坐了一會兒,康月嬌打了個哈欠,眼角沁出一點淚花。不行了,真該睡了。明天八點還要接陳總,頂著黑眼圈去像什麼話。
她站起身,往臥室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明月。明月,我說的話你記著。志生要是肯回來,依依的事你就當沒發生過。男人這東西,你跟他較真,他就跑;你給他留點餘地,他反倒會往你身邊靠。這不是讓你委屈自己,是你得想清楚,你想要的到底是一口氣,還是那個人。
明月點了點頭。
康月嬌進臥室去了,不多時傳來她鑽進被窩的窸窣聲和曹玉娟翻身的嘟囔。客廳裡只剩明月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捧著那杯已經涼了的水。
她低頭又看了一眼手機。志生掛了電話後,就再沒訊息,她現在甚至後悔告訴志生離婚的真像,也許對志生來說,不知道比知道好。
她想起康月嬌說的糊塗一點,日子就過去了,忽然覺得這話裡頭有一種沉沉的慈悲。不是認輸,也不是妥協,是她這年紀的女人,把日子過了這麼多遍之後磨出來的智慧。
明月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天還是黑的,但東邊的天際線上已經有一線若有若無的灰白。這座城市在沉睡,她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裡醒著,身後是兩個各有心事的閨蜜。人活著,說到底不就是圖這些麼?
她把涼水倒進洗手池,關燈,輕手輕腳摸進臥室。床頭燈還亮著,她脫了外套躺下來,在曹玉娟的另一邊躺下。盯著天花板上光暈映出的那一片暖黃。
腦子裡轉來轉去,最後還是停在那句就當依依是他的女兒上。她閉上眼睛,想著志生做飯的樣子,想著他給孩子繫鞋帶時蹲下去的背影,想著他第二天早上端給她的那碗粥裡三顆紅棗。
她發現自己竟然真的能接受了。也許康月嬌說得對,人活著,有些事不能太清楚。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嘴角慢慢彎起來。
想著想著,眼皮沉下去。睡意漫上來之前,她模模糊糊聽見隔壁臥室裡曹玉娟說了句夢話,含混不清的,像是理工男三個字。
明月在黑暗裡笑了。
這個晚上,三個女人各懷心事,醉過哭過也笑過,明天太陽一出來,該上班上班,該開會開會。可有些東西悄悄變了一點——曹玉娟把埋在心底幾年的苦倒出來,康月嬌把裹了多年的殼掀了一條縫,而明月,她終於想清楚了自己接下來,該做什麼,志生不是誤解自己,想不通嗎,行,那我就天天找你,不談感情,只談工作,你戴志生總要看十年夫妻的情份上,幫我解決問題吧,就你上次蔣含煙哪樣。
明月相信,溝通多了,她和志生之間的結,一定會解開。
第二天早上,曹玉娟醒得最早,明月笑著說:“嗨,心中裝著理工男的女人,昨晚是真醉假醉啊,我怎麼看都覺得你是假醉!”
曹玉娟慷懶的臉上浮出一片紅暈,笑著說:“真是醉了,但還記得蕭大美女是如何誘惑前夫哥的。”
“曹玉娟,你再胡說,我撕爛你的嘴!”
“我敢說就敢承認,你敢說卻不敢認?”
明月起身騎在曹玉娟的身上,撓她胳肢窩。
曹玉娟怕癢,拼命的反抗,到最後笑著求饒,兩個人衣服凌亂,露出了潔白的身體。
一直沒說話,眯著眼睛的康月嬌說:“我真是享天下男人享受不到的福,兩大美女,脫光了衣服再我面前戲鬧,可惜了,我是個女人!”
明月我曹玉娟聞言,感覺康月嬌才是最討厭的,兩個人一起上前,把康康月壓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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