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門村的留守婦女》第1181章 情難忍(2)

作者:曾經撞過的南牆·1個月前

可身體的反應不會騙人。她感覺到自己耳根有些發燙,下意識地把拉開的外套拉鍊又拉上了,像是要給那股莫名其妙的熱度找個合理的解釋。

“簡鑫蕊,”她忽然開口,說了一句連她自己都沒想到的話,“對你還挺好的。”

志生怔了一下,抬頭看她。

明月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他,目光落在桌面的水漬上,手指無意識地在杯沿上畫著圈。她的語氣很平,平得聽不出任何情緒,就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今天天氣不錯,外面下雨了,鑫蕊那人對你還挺好的。

“什麼意思?”志生問。

“沒什麼意思。”明月說,手指在杯沿上又畫了一圈,然後停下來,“就是覺得她挺會照顧人的。提醒你勞逸結合,注意身體。這種話,我以前好像也沒少說。”

志生沉默了。

他沒有接這個話茬。不是不想接,是不知道怎麼接。說什麼呢?說“是,她確實挺會照顧人”?那顯得他在誇另一個女人。說“你別多想”?那顯得他以為明月在吃醋。說什麼都是錯,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說。

但明月不是那種你不接話她就會放過你的人。

她抬起眼睛看他,那雙眼睛在燈光下亮得有些過分,像是含了一層薄薄的水光,但又沒有真的溼。她的睫毛很長,離婚那段時間她哭得太多,睫毛掉了一半,後來又長出來了,比以前的還密。

“志生,”她的聲音低下去,低到幾乎被空調的風聲蓋住,“你跟我說實話,你和簡鑫蕊,現在到底什麼關係?”

志生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想說“朋友”,但這個字太輕了,輕得像一片紙,蓋不住那些東西——那些深夜裡的電話,那些她不厭其煩的幫忙,那些她看他的眼神,還有住在她家裡的那些難忘的日子。

他也想說“沒什麼”,但這個字太假了,假得連他自己都不信。

“我們現在……”志生斟酌著用詞,“我們現在工作都很忙,以前還會偶爾打個電話聊聊天,現在電話都很少打,除非依依來我這邊,她會打電話過來叮囑兩聲。”

“我問的不是工作。”明月打斷他。

她的語氣沒有咄咄逼人,甚至可以說是溫和的,但那種溫和底下有一種志生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質問,不是懷疑,而是一種小心翼翼的、害怕知道答案又非知道不可的緊張。

志生看著她,看著她的眼睛,看著她眼底那一層薄薄的水光,看著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抿緊的嘴唇,看著她手指在杯沿上停下來的那個瞬間。

他在那一刻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他們結婚那天,她穿著她媽她做的婚服站在他面前,笑得像個傻子,說“我終於嫁出去了”。想起亮亮出生那天晚上,她在產房裡疼得滿頭大汗,抓著他的手,指甲掐進他手背的肉裡,他一聲沒吭。想起他們吵架最兇的那段時間,她把他所有的衣服從衣櫃裡扯出來扔在地上,他一件一件撿起來疊好,放在沙發上。想起離婚那天,她從民政局出來,頭也不回地走了,步伐快得像是身後著了火。

那些畫面像放電影一樣,一幀一幀地在他腦子裡閃過,快得抓不住,又慢得讓人心口發悶。

“明月,”他說,聲音有些啞,“你問這個,是以什麼身份問的?”

明月愣了一下。

那一愣很短,短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志生看到了。他看到她眼睛裡那層薄薄的水光晃了一下,像風吹過水麵,漣漪盪開又合攏,一切恢復如初。

“沒什麼身份。”她說,嘴角扯出一個笑,那個笑不是苦笑,也不是自嘲,而是一種釋然的、放下了什麼的、帶著一點點遺憾的笑,“隨便問問。你不說就不說。”

她端起茶杯,把剩下的茶一口喝乾了。茶已經涼了,茉莉花的香味淡得幾乎嘗不出來,只有一股淡淡的澀味留在舌尖上。

她站起來。

這一次,她沒有去抓門把手,而是直接朝門口走去。步子還是那麼快,那麼利索,像一把在空氣中劃來劃去的刀。但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手搭在門框上,背對著志生,肩膀微微起伏了一下。

。說”。了走我“

!讀閱迎歡,中載連在也》結繩月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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