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小敏在和蔣含煙的相處過程中,把自己的遭遇告訴了蔣含煙,蔣含煙更加慶幸自己遇到了好人。
蕭明月一天一個電話,詢問蔣含煙的情況,志生知道明月的意思,還是有點不放心,志生也不厭其煩的告訴她,直到一個星期過後,蔣含煙又去學校學習。
“志生,蔣含煙去的是什麼學校?”
電話那頭,蕭明月的聲音有些不一樣。不是平時那種乾脆利落的命令式,也不是談專案時的從容篤定,而是一種志生很少聽到的語氣——小心翼翼的,像是怕被拒絕。
“聽鑫蕊說是東南大學辦的青年企業家學習班,”志生把手機換到左手,右手翻著桌上的一份檔案,“算是全日制,又不算,上午兩堂課,下午兩堂課,從基礎學起,主要是學習企業管理。”
“哦。”蕭明月應了一聲,停頓了幾秒。
志生以為她要掛電話了,正要開口說“那先這樣”,她又說了:“你現在還在南大學習嗎?”
“嗯,和簡鑫蕊一起報的那個班馬上結束了,我又報了一個班。”
“你倒是挺能學的。”蕭明月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不是誇獎,也不是調侃,更像是羨慕。
志生笑了一下:“本來我就沒受過高等教育,文化水平有限,工作中實踐是有了,但理論還是不行,做企業管理的,事情很多,千頭萬緒,如果不繫統的學習,眼光和格局都難開啟,就會影響公司長遠的發展戰略制定,再說了,不是說活到老學到老嘛。”
電話那頭安靜了。安靜的時間有點長,長到志生忍不住看了眼螢幕——通話還在繼續。他正想問她是不是訊號不好,蕭明月忽然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一些:
“志生,我也想學習。但海東市沒有合適的學校。”
志生愣了一下。
“我想提升一下自己。”蕭明月說得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蔣含煙都能去學,我總不能比她差吧。”
後半句聽起來像是開玩笑,但志生聽得出來,那不是真正的理由。真正的理由是前面那句話——她想提升一下自己。這句話從蕭明月嘴裡說出來,明顯已經做了決定。她不是那種會隨便說這種話的人,她如果說想學,那就是真的想學。
“好事啊。”志生說,“你想學什麼?”
“我還能想學別的?企業管理方面的唄,像蔣含煙那樣的也行,公司大了,管理起來常常感到力不從心,比如在處理蔣含煙這件事上,我就沒有簡總處理得好。”蕭明月頓了頓,“但我時間不多,只有週日週末有空。你幫我問問,有沒有這樣的學習班?”
志生差點脫口而出“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知道東南大學那邊肯定有類似的班,南大這邊也有,週末的在職研修班到處都是,都是為像明月這樣平時沒有時間的人準備的。但他不敢隨便答應。不是因為辦不到,而是他最近實在太忙了。
微諾公司的開業慶典就在下週六,籌備工作千頭萬緒。場地、嘉賓、流程、媒體,每一件事都要他親自盯著。他這兩天連覺都睡不踏實,手機每隔十幾分鍾就響一次。
“明月,”志生斟酌著說,“你的事我記著了。不過下週微諾公司慶典太忙,等忙完這陣,我專門幫你打聽。週末班肯定有,你放心。”
說這話的時候,他心裡其實有些過意不去。蕭明月難得開口求人,求的還是他,他卻讓她等。
但蕭明月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
“好。你先忙,反正我到時要去參加你們公司的慶典,顧盼梅早就給我下了請柬。到時見面再說。”她說,語氣很平,沒有催促,沒有不悅,甚至沒有多餘的客套。
電話結束通話後,志生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幾秒。他忽然想起以前那個蕭明月——如果是以前,她會直接說“你幫我找一個”,附帶一個截止日期,“下週三之前給我答覆”。她不是故意為難人,她只是習慣了用這種高效率的方式做事,習慣了自己的正確決定。
可她今天沒有。
她說了“好”,說了“你先忙”,然後就結束通話了。像是一個終於學會了等待的人。
志生把手機揣進口袋,繼續忙慶典的事。但蕭明月那句“我也想學習”一直在他腦子裡轉,像一顆被丟進水面上的石子,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
他想,蕭明月是真的變了。從蔣含煙那件事之後,有什麼東西在她心裡悄悄鬆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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