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熊洪也不是很懂後世的各種金融知識,但基本的基礎概念還是有所瞭解的,況且,只要是上過初高中的政治,認真聽課的話,就會明白一些基本的經濟學常識。
這些簡單的常識,對如今的熊部落來說,已經足夠使用,甚至可以說,完全是超出時代的知識。
畢竟所謂的生產力決定生產關係,生產關係反過來影響生產力,在部落生產力依舊低下的實際情況下,這些“高深”的經濟知識,也起不到多大作用,熊洪總不至於能透過現在的銅幣鑄造和部落信用,來跟其他部落打上一場“關稅戰”吧?
所以均輸院首要的任務,就是用銅幣來衡量和計算,熊部落與周圍部落在熊族二年,互相之間的交易情況,並透過這種交易情況,來判斷熊部落是虧是賺,賺又賺了多少?哪些物資交易最多?
雖然部落各處工坊,是知曉熊部落從周圍部落換回了多少原料回來的,但基本上還是以物易物的方式佔了主流,這種計算方式,對部落來說的確方便了一些,但對於需要統計今年交易總量的熊洪來說,算是相當複雜了,甚至有些地方根本沒辦法計算。
比如,如果按照原來的計算方式,熊部落換出去五千斤的食鹽、三千匹麻布,換回來兩萬斤的鐵礦石、五千斤的錫錠以及一千塊獸皮,實際交換中,會透過粟籽來進行衡量和比較,最終確定一個雙方都接受的交換比例。
粟籽在其中雖然很可能沒有參與交換行為,只是作為一個參考物,但至少熊洪能從粟籽的往來兌換中,得到一些資訊。
可如何用銅幣進行統計呢?比如說金屬生產了多少、麻布生產了多少,都能用具體的數字來體現,那是不是可以將其換算成銅幣?
這就需要均輸院出馬了。
均輸院不是作為一個具體的物資生產的部門,而是一個特殊的“工坊”,它存在的意義,就是為熊部落制定各種與交易有關的規定,並且透過對各個工坊物資產量的統計,來算出部落一年最終的收支情況。
均輸院的權力之一,就是將部落與部落之間的交易行為納入管理,也是其任務之一。
部落可以容許族人與族人之間的小量交易,但要是交易的物品價值超過標準,那就必須尋求均輸院對外進行交換。
這個規定,讓參與均輸院建設的彘巫、熊霸等人很是迷惑,現在部落鷸部落之間的往來和物資交換,不是已經按照這個方式來了嗎?
但熊洪清楚,目前的交換方式,還是沒有離開以物易物的範疇,因為各個部落還是以粟籽為價格參考,實際交換中,還是以物易物,對部落的銅幣都很少用到。
什麼時候,熊部落可以用一堆銅幣換回來大量的獸皮,或者其他部落用銅幣換熊部落的粟籽或者陶器,那就說明銅幣才真正的運用開來。
銅幣只要大量的使用,那均輸院對各種物資的交換,就方便統計的多,自然就會清楚,部落今年賺沒賺,賺了多少銅幣。
均輸院的第二個任務,就是利用手中掌握的銅幣,去影響這些部落,讓他們對熊部落產生更強的依賴。想一想,這些部落日常使用的是銅幣,物資購買也是用銅幣,跟別的部落往來也是銅幣,對熊部落的依賴,自然不會低。
而且熊部落可以透過統計這些資料,瞭解到一個部落的真實情況,甚至可以瞭解到這些銅幣都流向了什麼地方。
均輸院的另一個職能,就是總結熊部落內部的物資生產資訊,以及與外部的交換數量,並結合熊部落當年的任務,來制定相應的發展規劃,也就是熊洪所稱的“部落預算”。
其實在建設均輸院時,熊洪的確想過,這些職能,均輸院是否需要,不過最終還是確定了,目前均輸院的這些職能。
比如“部落預算”,熊部落現在的規模、人口、產業、影響力等,都達到了一個超出時代的高度,如果再按照之前的生產發展模式,部落缺什麼就建造什麼,部落需要什麼就生產什麼,沒有一個統一的發展規劃和重心,那麼極易造成資源的浪費,甚至各種發展的不平衡。
這就是熊洪為什麼堅持每年進行部落集議的一個重要原因,哪怕沒有均輸院的存在,這些事情,也是要進行規劃的,不然靠各個村子自由發展,那很多村子自然會將一些帶不來好處的產業給停掉,部落整體上就沒有現在這麼均衡了。
當然,這些目前只是熊洪的設想,很多地方都沒有經過更深思熟慮的考量,甚至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做。
所以熊洪只能召集這些人手,跟他們簡單闡述一下自己的想法,讓他們自己去思考,至於能不能對部落產生有用的影響,熊洪目前還並不奢望。
“熊霸,你來跟諸位隊長說一下,熊部落今年的情況。”
熊洪晃晃腦袋,將一些不切實際想想法給甩出腦中,看著站起來的熊霸,再次說道,“哪些工坊需要加強,哪些工坊需要調整管理,你可以從明觀院的角度來跟大家說一說。”
“是,族長,各位隊長,下午好。”
熊霸看著眼前這些叔伯輩的隊長,話音裡都帶著一些顫抖,不過熊洪的目光讓他冷靜了下來,熊霸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