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各處營地的收穫結果都統計好了,這是詳細的記錄。”
宗廟裡,熊洪接過鬆針遞上來的書冊,認真地翻閱著。
淩河沿線的黑齒村、草村、羊村、石村、水村等“元老級”村落,渡南村、一號營地、南岸營地等這兩年新開闢的淩河南岸諸多營地,通往東邊諸部的六十里鋪、九十里鋪、沼澤區營地,以及白骨洞營地、灰村營地和朝陽營地,透過族人的腳力和信鴿的飛鴿傳書,將今年秋收的結果,全部給統計了出來。
整個熊部落零零散散的六十多處營地和村落,共種植粟田六萬七千多畝,隨著秋收的結束,收割完成的結果也終於在石雪等人的期盼下,到達了本部。
“很好,平均畝產一百一十七斤,收穫了780萬斤,算上本部收穫的380萬斤,今年我們總共收穫1160萬斤粟籽!”
1160萬斤!
這個數字對宗廟裡期待已久的眾人來說,簡直就是一個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即便是有著後世經驗的熊洪,一下子接觸到這麼大的數字後,也是一愣,隨即便抑制不住臉上的笑意。
宗廟裡立馬就響起了歡呼的聲音,這幾年辛辛苦苦地種田,不就是為了有豐收的這一刻嗎?怪不得熊洪族長這麼喜歡在部落內部推行數術和詳細的記錄,沒想到在這一刻,知曉數字所代表的含義,竟然是如此的興奮。
1160萬斤!
這麼多粟籽,對目前人口只有不到8000人的熊部落來說,毫無疑問,有著巨大且重要的意義,況且熊部落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單純的認為粟籽只是糧食,他們對粟籽的作用,有了更深刻的瞭解。
首先,這些粟籽的作用,肯定是作為主食而存在。
耐儲存、營養均衡、食用方便、產量還高,這是一種植物成為主糧的必要條件,而粟籽恰好就符合所有的條件,故而經過熊洪多年的影響和薰陶,連年豐收的熊部落族人,自然對這種長相酷似狗尾巴草的莊稼情有獨鍾。
現在的熊部落,無論是老人還是新人,甚至是俘虜,在吃飯這件事上,都沒有絲毫虧待,一日三餐,最基本的主食,就是粟籽。
石雪等人計算過,以熊部落本部為例,本部的1500多人,從嬰幼兒到“老年人”,人口結構較為合理,每日消耗的粟米(脫殼後的粟籽)大概在1500-1800斤左右。
這還只是粟米,並沒有算上肉食、蔬菜什麼的。當然熊部落也可以適當的縮減一些糧食消耗,畢竟只有在體力勞動的時候,族人們吃的才會多一些。
在勞動時,青壯年每人每天差不多要吃掉一斤半的粟米,而老人和孩子,飯量就會小一些,平均下來,差不多一人一斤一二兩左右的粟米消耗。
一斤粟米,至少需要多三四成左右的粟籽才能脫殼而成,也就是說,十斤粟籽,最終能磨成粟米大概只有七八斤,剩下的兩三斤都是麩糠。
所以在熊部落,每日磨坊至少要消耗2500斤粟籽,才能滿足一日所需。一年,就是90萬斤!
這還只是本部1500人常住的人口,要是再算上來留學的、交換過來的族人、抓捕到的俘虜……本部擁有的人口數量,基本上就維持在2000人左右,一年下來,本部這裡消耗掉的粟籽,就至少需要160萬斤!
要是這個標準再擴充套件到整個熊部落,那光是人口消耗的糧食,差不多就要有個300萬斤。也就是說,本部和其他營地、村子和周邊部落的消耗,如果都算上,今年收穫的粟籽,勉強只夠大家吃上三年的。
當然實際生活中,是消耗不了這麼多粟籽的,因為熊部落的族人,並沒有忘記“艱苦樸素”的生活作風——實際上光吃粟米飯,長時間吃下來也受不了——經常去周圍的山林里布設陷阱、採集野菜,再加上近兩年的肉食比例提高不少,對粟米的消耗,差不多維持在一人一天不到一斤的水準。
當然,要只是算上族人吃飯的消耗量,那今年的收穫也可以接受。
這就不得不說道粟籽的第二個用途,餵養部落的牲畜、家禽。
熊部落的畜牧業、養殖業發展很快,在經過前幾年不斷地馴化、積累牲口之後,光是今年的牲口養殖數量,比去年多了近三成。
這些牲口和家禽,為部落提供了充足的肉食和禽蛋,進一步降低了粟米在日常飲食中的比例,也讓族人從原來的吃得飽,到吃的好轉變,在這一方面,熊洪對石雪等人的工作很是滿意。
但這些牲口不能只喝水不吃東西,除了一些原本靠吃草就能吃飽的牛馬、羊、驢子,很多都是需要額外再餵食飼料的,除了種植的苜蓿草草料,或者是散養在野外田野裡的牲口,熊部落喂的最多的飼料,除了苜蓿青儲,就是粟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