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現實中那個沉睡的、蒼白而虛弱的瑪薇卡,而是他記憶中的那個瑪薇卡——身披戰甲,目光如炬,周身繚繞著金色的火焰,如同一座永不熄滅的燈塔。
她站在一片無盡的灰白色空間中,沒有天空,沒有大地,只有一片虛無的、如同未顯影的膠片般的背景。
她看著他,目光平靜而深邃,然後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彷彿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空靈的質感:“你終於來了。”
空發現自己也能在這片空間中開口說話。他沒有問“這是哪裡”或“你怎麼會在這裡”,而是直接問出了那個最重要的問題:“你為什麼把自己封存在這裡?”
瑪薇卡沒有立刻回答。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由金色火焰凝聚而成的手掌,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因為我看到了一個東西。”
“什麼東西?”
“一個缺口。”瑪薇卡抬起頭,目光直視著空,那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眼眸中,帶著一種空從未見過的、極其複雜的情緒——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更加深沉的、如同目睹了某種無法挽回之事後的平靜,
“在深淵裂隙被封印的那一刻,在所有的混亂與能量交織到極點的瞬間,我看到了提瓦特邊界上的一個缺口。
不是深淵撕開的那種裂縫,而是更古老的、更根本的——某種存在,正在從那個缺口中注視著我們。”
空的心臟猛地收緊了一下。他想起了博士在意識崩潰前對他說的那句話——“小心‘祂’。”
他想起了雷電影在贈予他雷印時那句低語——“磨損之外,尚有蛀蟲。”他也想起了白蓮仙人那句縹緲的提醒——“相信你的心,而非僅僅是你感知到的一切。”
“那個缺口,現在還在嗎?”空問道。
瑪薇卡緩緩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在我看到它的那一刻,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警覺——那種存在,不是深淵,不是我們可以用戰鬥和犧牲來對抗的東西。
它是一種更加根本的、更加古老的‘注視’。在被它徹底鎖定之前,我必須將自己暫時從這個世界的‘資訊網路’中隱去。”
她抬起手,掌心中浮現出一團微縮的金色火焰。“我將自己的本源之火剝離出來,以最低功耗維持生命機能,然後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同時,我留下了那些晶石——它們是我的信標,也是我的篩選器。只有那些真正理解‘尋找’本身意義的人,才能循著晶石的指引找到這裡。”
她看著空,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混合了審視與信任的神情:“你找到了我。這意味著,你已經通過了那些晶石的篩選。”
空沉默了片刻,然後問道:“那個缺口的位置,你知道嗎?”
瑪薇卡緩緩點了點頭:“我知道。但我不會告訴你。”
空微微一怔。
“不是因為不信任你。”瑪薇卡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一些,卻依然堅定,“而是因為,現在的你還不能去那裡。
你的旅途還沒有完成。
你體內有五份力量,但你還沒有真正理解它們為何會聚集在你身上。當你理解的那一天,你自然會知道那個缺口在哪裡,以及該如何面對它。”
她伸出手,那隻由金色火焰凝聚的手掌,輕輕按在空的胸口——那裡,五種元素力正以“旅者之心”為核心緩緩流轉。“繼續走完你的旅途。當你走到終點時,回頭再看,你就會明白一切。”
她的手掌開始變得透明,整個灰白色的空間也開始如同退潮般消散。瑪薇卡的聲音變得越來越遠,卻依然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我會在這裡繼續沉睡,直到你準備好回來的那一天。去吧——納塔就拜託你了。”
金光消散。
空猛地睜開雙眼,發現自己仍然站在那個地下空洞中,右手虛握在空中,那團金色火焰已經恢復了無定形的狀態,靜靜地懸浮在原處。
伊葵站在他身邊,目光緊張地盯著他:“你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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