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爸爸不在家的情況下,他和弟弟們一起答應過爸爸:要像男子漢那樣守著媽媽,守著這個家,可-----自己的娃,沈清清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他的小心思,雖然內心不捨,但是沈清清依舊是那個沈清清,從來不是嬌滴滴柔弱的菟絲花。
當初能尊重沈澤洋的精神追求,親手把他送走,今日同樣的情況下,她依舊可以。
沈清清揉了揉他低垂的小腦袋瓜,笑著從身側的小桌上取過一本書,親手遞到宋宏淵面前。“
這是媽媽去年親手翻譯的一本書,我覺得很有意義,前些日子看到它上架的,就買了一本回來。
這是俄國的高爾基在1901年寫下的散文《海燕》,當時的歐洲正值工業危機,工廠紛紛倒閉,大批工人失業,再加上俄國沙皇統治日趨黑暗,人民群眾無法忍受,反抗情緒日益高漲,革命鬥爭蓬勃興起。
作為一名文人,高爾基透過對海燕在暴風雨來臨前勇敢歡樂形象的描寫,號召廣大勞動人民積極投身革命鬥爭,激勵了很多人,並且得到列寧同志的高度評價。”
“今天我正式把這本書送給我的兒子:宋宏淵,希望你能讀懂它,讀透它。
在未來像勇敢的海燕一樣,無論前方是風雨還是雷暴都勇往直前,做誰也阻擋不了的海燕。”
“兒子,看著媽媽。”
母子兩這一瞬間相互凝視,沈清清聲音不大,但是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主席有首詩,媽媽想送給即將踏出第一步的你:
天高雲淡,望斷南飛雁。不到長城非好漢,屈指行程二萬。六盤山上高峰,紅旗漫卷西風。今日長纓在手,何時縛住蒼龍?”
宋宏淵似懂非懂的消化著耳邊媽媽話語中的期許,手無意識反覆在書籍上摩挲,心中是說不出的萬丈豪情。
屋內久久陷入沉默,誰也沒再說話,只是這麼默默地看著對方好似要把對方的神情深深地刻在腦海中。
剛才還伸出退意的宋宏淵,在聽完媽媽接二連三的鼓勵後,緩緩握緊自己的小拳頭,聲音有些抖的問道:“媽媽,我---我什麼時候走?”
這個問題,沈清清也無法解答。
“目前手續還沒辦好,等辦完才能定。但是按照邱教練的說法,估計就這兩月,趕在下學年開學前肯定能辦妥。”
宋宏淵始終抿緊嘴唇,可聽完還是沒控制住紅了眼眶,眼淚早已盈滿打轉。
他強忍著淚意,兩手用力牢牢握住書,聲音發悶且依舊堅強道:“媽媽你放心,我不會給你和爸爸丟臉的,到了河北隊,我一定好好打球,要是打不好-----”
話音未落,眼淚已經先一步奪眶而出。
怕淚眼落下弄髒媽媽送的書,宋宏淵一邊死死咬牙忍住不讓它繼續滾落,一邊下意識抬手,想快速用衣袖擦拭乾淨。
與此同時還要深呼吸,控制情緒,不讓自己哭出聲。
見他如此,沈清清也不好受,眼眶也追隨著他迅速泛紅,下一秒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將兒子摟進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