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8章
一名親衛推門進來，躬身道：“王爺有何吩咐？”
“那兩塊骨渣的事，查得如何了？”
親衛遲疑了一下：“回王爺，屬下查到當年為先王妃診治的大夫，如今已經又瞎又啞，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寧王的手指猛地攥緊了佛珠，指節泛白。
又瞎又啞。
不是老瞎的，不是病啞的。是被人弄瞎的，被人毒啞的。
什麼人要這麼做？什麼人不願意讓當年的事被查出來？
寧王沉默了片刻，聲音沉了下去：“找到他，悄悄接來聿京。本王要親自審。”
親衛應聲，退了出去。
書房裡重新陷入黑暗。寧王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那輪被雲層遮住的月亮，看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那一年懷柔郡主剛去世，陸硯被送出王府，他站在門口，看著馬車越走越遠。那孩子掀開車簾，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有不解，有委屈，有期盼。
可他沒有回應。
馬車拐過巷口，那一眼便消失在視線裡。之後陸硯再回來，已經不認他了。
孟氏回到房中，卸下了滿頭珠翠，換了一身家常的藕荷色褙子，襯得她那張素白的臉更加寡淡。
“去請林側妃過來。”她對身邊的嬤嬤說。
嬤嬤應聲而去。不多時，林見薇便來了。她的面色不太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是許久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姐姐，你找我？”林見薇在孟氏身側坐下，聲音輕輕的。
孟氏揮了揮手，讓屋中的丫鬟嬤嬤都退了出去。門關上，屋裡只剩下她們兩人。
林見薇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絞得指節都泛了白。沉默了一會兒，她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姐姐，你說......如果世子真的被奪了位，我們......我們會如何？”
孟氏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沒有喝，又放下了。
“你怕了？”
林見薇咬了咬唇：“說不怕是假的。從前再怎麼不濟，好歹有個世子妃、側妃的名頭，府裡府外的人見了，多少給幾分面子。若是世子位沒了，我們算什麼？兩個失了勢的女眷，還能安穩度日嗎？”
孟氏看著她，目光沉沉的。
“這個家，你還看不出來嗎？”
林見薇抬起頭，對上她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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